第三单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圣女刚吃完半碗粥,吴初静来查过脉,又把门上的留观符补了一张。她等吴初静走远,才把备用玉简从枕下拿出来。
玉简上跳出一行字:【如何破财消灾?】
圣女看见“破财”两个字,坐直了一点。
她想了想,回:【你给我八百灵石。】
对面立刻亮起三道问号。
圣女继续写:【你破财,我消灾。】
玉简那头静得很久。
圣女等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对方问破财消灾,她缺钱,对方给钱,两边都有事情做。她甚至把收款口打开,等了两息。
两息后,玉简忽然发烫。
灰青色符纹从边缘往内倒转,原本温和的小额收付界面噼啪一声亮成红色。一行凌霄宗追偿字样跳出来:【问事台收到恶意接单投诉,自动启动小额追偿、押金冻结、身份反查。】
圣女一个激灵。她抓起备用玉简,窜至院中铺石旁,啪的一声砸下去。
玉简连同地面碎得很彻底。
门上的留观符亮了。
隔壁廊下正在誊写药单的医药部弟子抬头。
圣女把手背在身后,脚尖把碎片往旁边拨了一下。
医药部弟子盯着地上的灰青色碎玉,问:“殿下,您在做什么?”
圣女想了想:“锻炼……手腕。”
那弟子沉默片刻,转身就喊:“吴师姐!”
吴初静来得很快。她站在院中,看着碎玉、留观符、圣女背在身后的手。她拿出一张干净帕子,示意圣女把手伸出来。
圣女伸手,掌心没伤。
吴初静松了一点眉,又问:“赚了多少?”
圣女如实道:“没有赚。”
“赔了多少?”
“一个玉简,押金,小额开台费,罗青禾两块灵石。”
吴初静把帕子收起:“这叫违法经营。”
圣女低头看碎片:“对方问破财消灾,我让她转我八百灵石,它就追我。”
“你怎么想的。”
“她想破财,我正好缺钱。”
吴初静看她。
圣女补充:“我理解错了?”
吴初静把碎玉扫进小匣,动作稳稳当当:“不算错,但也不算很对。既然接单为什么不好好算算,《极微算理与万象推演》的内容足够你算这种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