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脚趾也算大型推进器（第1页）

第三驾考分中心第三日清晨，封闭考试空域外已经立了三层警示牌。

第一层写着“科目三实飞，闲人止步”，第二层写着“唐门模拟防空阵已接入，请勿惊慌”，第三层写得最直白：今日考生特殊，别站航线下面。

吴初静把药瓶塞进她袖袋，又把护腕扣好。罗青禾检查完候审小票和赔付须知，顺手把圣女衣摆上的一根草摘下来。那根草分明是昨日从绿化带里带回来的漏网之鱼，罗青禾看了它一眼，没说话，只把它夹进废纸袋里。圣女看见废纸袋上写着“事故留痕”，心里一紧。

项折云今日换了截云使旧制服，肩甲磨得发亮。他站在起飞线前，手里拿着一只指令牌，先看教练剑，再看圣女，最后看天机门随行名单。乔晚篱抱着流程板站在他左侧，韩照野蹲在水镜阵边，眼下青黑，面前摆着三块空管记录盘。

项折云清了清嗓子：“科目三只考封闭航线。起步打转向符，看后视水镜，低速前进，听见我喊停就停。今日不考勇气，不考天赋，不考谁能把空管委吓出新章程。特别点名圣女殿下，脚趾一点力气都不要用。”

圣女举手。项折云眼皮一跳：“说。”

“脚趾一点都不能用？”

项折云把指令牌往掌心一拍：“对你来说，脚趾也算大型推进器。”

旁边几个候考修士齐齐看向圣女。圣女默默把鞋尖往袍角下藏了一点。吴初静站在黄线外，平静补充：“昨日已列入风险项。”

项折云抬手，让器械师把今日的加强教练剑推出来。剑身比昨日宽，尾端加了两道承重环，自动回正小阵也换成了更稳的青色阵纹。凌霄宗器械师把验收单递给乔晚篱时，手指按在“非故意损坏待议”那一栏上，眼神很诚恳。乔晚篱点头，把单子收进流程夹，没给圣女看。

圣女踩上教练剑前，先向那柄剑小声道：“你尽力就好。”器械师听见了，表情一时复杂。

圣女感激补充：“我也会尽力。”

项折云闭了闭眼，重新举起指令牌：“考生圣女，科目三封闭航线，准备。”

考试空域设在空管委后山上方，三层模拟禁飞泡套在一起，最外层是天机门安全阵，中层是荆楚龙宗截云演练阵，最内层接着唐门模拟防空识别镜。每一层都挂着醒目的黄符，写明此处为封闭考场，模拟告警不具备真实杀伤。

项折云骑着截云司制式风鳞板悬在她右后方，乔晚篱在地面举黄旗，韩照野守着水镜阵。水镜里浮着圣女的编号、起飞线、预计航线和一串尚未点亮的扣分项。罗青禾看着那串空白扣分项，悄悄把赔付须知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板子用坠尾符牵引在你的飞剑后面，如果有事，我会及时打减速符或急停符。你的心别操这上面。”项折云板着脸说。

圣女松了一口气。

“起步！”项折云喊。

圣女又吸了一口气，按照昨日背了许久的口诀，先打左侧转向符，再看后视水镜。她看得非常认真，项折云不得不提醒：“看完就飞，别跟镜子相亲。”

圣女小心给出一缕灵力。加强教练剑稳稳升起，场边立刻有人松了一口气。她也松了一点，脚趾刚要跟着放松，项折云在后面吼：“脚趾！”

圣女立刻收住。那一下收得太快，剑尾青色回正阵猛地亮起，整柄剑猛地往前蹿了半丈。项折云追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稳住，别蹬。”

圣下意识把身体往前送了一点，想把剑压回原航线。对普通修士来说，这只是一个稳身动作；对这柄加强教练剑来说，那一下已经足够让承重环发出清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