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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一跳（第2页）

圣女把刚抬起来的脚放回去：“我没有帮。”

项折云头也不回：“你的‘没有帮’通常会留下坑。”

圣女低头看荒云缓冲区的浅坑，没反驳。飞舟底部的校时垫片很快被拆下来。那东西小得很，灰白一片，外观看起来和凌霄宗正规通用件差不多，只是边缘薄了些，背面有一圈细密刻痕。刻痕歪得很规矩，绕着垫片内侧慢慢偏开半格。

韩照野拿着放大镜看了半晌，把镜子递给项折云。项折云看不出细处，却看得懂飞舟方才怎么擦符。他把垫片放进乔晚篱递来的封存匣，声音冷下来：“便宜多少？”

飞舟主人小声报了个数。圣女没忍住抬头：“这么便宜？”

众人看向她。圣女很诚实地说：“便宜得不对劲。”

凌霄宗随队弟子叹了口气：“正规售后这个价连验线都不够。”

韩照野在封签上写字，笔尖停在“错辰校痕”四个字前。他没有把字写得很重，只在旁边添了一行：【校时垫片，空管识别半息偏差，飞舟截停后归位。】乔晚篱核对完，盖上流程封签，又把飞舟主人的票据、旧件和货运记录分别入袋。

圣女看着那只小小的封存匣，忽然问：“它也算飞行物吗？”

项折云把指令牌收回腰间：“它算账。”

【第五节：今日这一跳合法】

回到空管委后场时，天色已经擦黑。圣女身上的安全符被罗青禾拆下来，免责符收回流程处，左袖上的“等待区内站好，叫跳再跳”黄签卷了边，乔晚篱看了一眼，没有丢，顺手夹进协防记录。项折云把今日追截的风鳞板编号、飞舟截停符、垫片封匣和圣女协防许可全摆到一张长案上，长案被压得满满当当。

韩照野把水镜阵调到追截前后两段。前一段里，违规飞舟的尾灯总在浮标旁迟半息；后一段里，垫片被撞断后，尾灯乖乖落回正点。那点差别不大，和圣女过去那些能把水镜照红的大轨迹摆在一起，仍旧细得可怜。

乔晚篱把协防签收单推到圣女面前：“殿下，今日公益协防半日，折抵罚款按空管委标准走。荒云缓冲区石面破损待核。飞舟未撞，民用云航未扰，人员无伤。您可以签字。”

圣女握笔时先看“折抵”，再看“石面破损待核”。她想了想，问：“折抵能抵过石头吗？”

凌霄宗随队弟子把算盘抱得更紧：“要算。”

圣女低头签字。项折云站在旁边看她签完，忽然道：“今日这一跳，合法。”

圣女抬头。

项折云把那张只许可一次的指令牌放回匣中，神色仍旧严厉，语气却比清晨缓了一点：“你等了指令，打的是锚点，没撞船，落地报了平安。以后每一次都要这样。以后不能想帮就帮，该你出手时再出手。”

圣女把笔帽扣好，点头：“我记住了，只能一下。”

项折云哼了一声：“有时一下都不行。”

圣女把这句也记到候审小票背面。乔晚篱看见了，忍着笑没有提醒她那句不算条文。韩照野抱起封存匣，准备送去天机门复核；匣子里的校时垫片轻轻碰了一下内壁，发出很小的一声。

那声音不响，却让圣女摸了摸护腕。护腕这回没有发热，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她站在长案旁，看着那只封存匣被盖上最后一道符，忽然觉得今日的坑比昨日少一点，钱也许还能少赔一点。

风从后场吹过，黄线被卷起一角，又很快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