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背对着他,一开始好像没听见,但短暂的停顿后,又“嗯”了声。
许藜恩自问自答:“我过几天会想吃对吧。”
梁恪非常聪明,经历过一次许藜恩半夜要喝奶,和一个清晨非要吃蛋筒以后,就开始预知他的食欲来源,家里总会提前预备许藜恩五六岁时习惯吃的东西。
七宝羹其实和饺子差不多,许藜恩上手以后发现自己包的竟然还可以,两个人配合得很好,煮下两锅,还剩一整盘放冰箱冷冻。
“哥,你真没有我爸妈的电话吗?”
“没有。”梁恪说,“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几年前,我没有保存。”
许藜恩问:“几年?”
梁恪道:“不记得了。”
“好吧。”许藜恩咬开第二个饺子,汤汁有点烫,他吃得很慢,过了会儿才完全咽下去,“只能寄希望于她马上给我打电话了,前两天打过没有?”
“没注意。”
许藜恩点点头:“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梁恪起身给两个人分别盛了一碗汤,随口说:“好。”
许藜恩冲他笑了一下。
自从回来以后,或者说发现许藜恩的心智时不时会倒退以后,梁恪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也并不愿意多谈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在日本时那种几近厌恶的情绪基本消失了,让许藜恩没那么坐立难安。
有一说一,他们小时候的关系是真的好。
许藜恩笑着对梁恪说:“哥,你比我记忆中变了好多。”
梁恪道:“我们都长大了。”
许藜恩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而且你现在好帅啊。”
梁恪没说话,垂着眼睛,很专注地吃饭。
市区内虽然禁燃爆竹,但九点多开始,还是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烟花升空。
吃完饭梁恪没让许藜恩收拾,动作很利落地把餐具都放进了洗碗机,勺碗碰撞的声音一停,房间里乍然安静下来。
当时重新装修应该只弄了室内,老房子窗户的隔音不太好,能听到楼下小孩玩闹的声音。
梁恪从玄关取下羽绒服和围巾,说:“下楼走走。”
许藜恩这两天已经习惯了,走过去张开手臂一边一下就穿好,低头等梁恪给他围围巾。
两个人按着固定的路线散步,今天白天下了点雨,空气没那么干,令人肺腑一清,头痛也减轻许多。
许藜恩也是第一次注意到,沿路春节的气氛还相当浓厚,到处都是彩色的灯带和大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