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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3页）

岑越抱得很紧，紧到宋绪胸口都有点发闷，可他没有推开。

岑越的呼吸很乱，声音也哑：“你去哪儿了？”

宋绪怔住：“我出去了一趟。”

“我敲门没人开，打你电话关机，发消息也不回，”岑越手臂收得更紧，“我以为你出事了。”

宋绪听见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耳边。

“我差点就报警了。”岑越低声说。

宋绪抬手，迟疑了一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背：“手机没电了。”

他把那部旧手机拿出来，按了两下，还是黑屏：“它就这样，耗电快。”

岑越低头看了一眼边角磨得掉漆的旧手机，眉头皱起，他现在就想带宋绪去换一部新的，最好买十部，每天换着用，谁都不能再关机吓他。可他忍住了，宋绪不会要，他知道。

宋绪拿钥匙开门：“先进来。”

岑越从后备厢拿出两个很大的保温袋，跟着他进去。

宋绪回头看：“这什么？”

“年夜饭，”岑越说，“提前送点过来。过年那几天，我不一定每天能过来。”

宋绪没说话，他带着岑越进了后厨。酒吧的厨房不大，灯也暗，白色灯管老化，照出来的光有点发黄。冰箱放在角落里，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几瓶水。

岑越蹲在冰箱前，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里放。酱牛肉，炖排骨，虾仁蒸蛋，几盒青菜，还有包好的饺子，一盒一盒码得整齐。

宋绪站在门口看着，厨房灯光落在岑越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岑越蹲在那里，明明和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搭，却又把每一样东西都放得很认真。

“这几盒先吃，别放太久，”岑越一边放一边说，“饺子在冷冻层，想吃的时候煮一下。别偷懒直接啃面包。”

宋绪靠在门框上：“谁会直接啃面包？”

岑越回头看他，宋绪移开视线。

岑越笑了一下，继续整理：“我除夕要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过，初一也有亲戚要见，不一定能过来。”

“嗯。”

“你自己按时吃饭。”

“嗯。”

“晚上锁好门，别嫌我烦。”

宋绪没说话，岑越把最后一盒汤放进冷藏层，关上冰箱门。他蹲在那里，抬头看宋绪：“听见没有？”

宋绪看着他：“听见了。”

岑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转身的一瞬间，才发现宋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他差点撞上去。

岑越怔住，厨房里光线昏暗，外面酒吧空着，整栋楼安静得像被世界忘在了角落。

宋绪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很黑，透着一股专注和柔软。

岑越喉结动了一下：“宋绪？”

宋绪没有说话，他往前靠近了一步，岑越下意识屏住呼吸。对方身上有冷风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茶香，可能是从徐伯那里沾回来的。他站得太近，近到岑越能看清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宋绪踮起脚，动作很轻，也很生涩。他想吻岑越，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从那场雪开始，从岑越每天给他送饭开始，从他发现自己不再那么需要去看那枚金锁开始，就已经在某个角落里慢慢发芽。

岑越代替了那把锁。不，也许不是代替。金锁是过去，是他濒临绝境时有人递给他的一点活下去的希望。而岑越是现在，真实的、带着温度的人。他会皱眉，会啰唆，会生气，会等在路边抽一根快烧到手指的烟，也会在他失联的时候，慌到差点报警。

宋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在意，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想靠近岑越，想把自己交出去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岑越看着宋绪靠近，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几乎在瞬间断线。可就在宋绪的唇快要碰上来的时候，他猛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