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纪迎寒的呼救声传出去没多久,庄良正和范琰及时赶到,几人在结界崩塌前逃了出去、
范琰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得知他们是因为大力丹的副作用变成这样,只觉得忧心:“你们两个啊下次不要——”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脸色唰的苍白。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皆是一惊。
当那崩塌的结界轰的一声炸开,正在吃茶的膳惠峰峰主啧啧称奇:
“一个小小的晋升考核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排场,看来这届弟子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不是正说明我们无极宗人才辈出嘛!”灵器峰峰主豪爽的笑声贯彻整个大殿,殿里略显滞涩的氛围顿时活跃起来。
这时青庐峰峰主似是想起什么,询问道:“这位小弟子可是近来讨论的第二热门?”
此前黎澹月因与慕倾海角逐剑仙弟子一事备受关注,又有百货通有意和纪迎寒无心的推波助澜,一时间成了近来修仙界讨论的热门。
正在神游中的房星华刚一点头,就发现无数道目光暗戳戳地集中在他身上。
毕竟整座大殿除了代宗主、戒律堂堂主和悠鸣谷谷主外,全都就此事下了注。
“我看你们的算盘都打错了。”
自从千机阁弟子出现后就异常沉默的奇阵峰峰主拍掉胡子上的糕点屑:“要我说那位肯定又在上面装死。”
这百年来那位无极剑仙一到这种时候就“不小心”喝过头,一觉醒来晋升大典都过了。
神息谷谷主扫了眼此时已经找到一处山洞疗伤的几人,沉吟片刻:“我看这位小弟子身上似有些古怪。”
“不过确实是个练剑的奇才。”长渊谷谷主接道,她叹了口气,“只是那修罗之道可不好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了然,想来也是跟那一线天的秘闻有关。
“这么一看,我怎么觉得他手里那把剑有点眼熟呢?”灵器峰峰主皱着眉冥思苦想。
珍宝堂堂主抿了口茶,解疑道:“剑阁内曾丢失过一把剑,与这把倒有几分相似。”
大约十多年前,那位说是不小心弄丢了剑阁里的一把剑。
闻言,房星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举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
此时正在山洞里休养的纪迎寒一行人看起来都狼狈极了。
入夜后她和羌玗的四肢终于有了恢复的迹象,不过半个时辰便能动弹。
坐在火堆旁的范琰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一阵后怕,他鼻头一酸:“我还从没见过阿月受这么重的伤。”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强一点……”他一度哽咽,倒映着火焰的双眸闪烁着泪光。
另外三人沉默着,心里何尝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纪迎寒伸出手,在他脑门狠狠弹了一下:“不许胡说!”
“什么‘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强’这种话不可以说,也不能想!”
范琰捂着脑袋:“我只是……我是大哥,应该保护大家才是。”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庄良正的声音:“照范师弟所言,最该反思的应当是我。”
几人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来,范琰吓得眼睛都瞪圆了,连忙解释道:“庄、庄师兄,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庄良正笑了笑,宽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范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想大家都已经尽力了,这个时候再过度苛责自己也没有什么意义。”
纪迎寒忙点头,举起手来:“下次谁再说这种丧气话,就等着被我弹脑门吧!”
闻言,范琰的脑袋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