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迎寒捧着茶杯,半天没见他开口,不由抬起头来,有些困惑:“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好没道理,只许她平日无缘无故来叨扰自己,倒不许他反过来了?
纪迎寒喝了口茶,小声嘟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房星华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对自己的词穷略感烦躁,便直接了当地问道:“跟同门相处不愉快?”
“……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若说委屈,未免有点任性;要说失落,倒又显得她孩子气。
几滴眼泪落在衣摆上,她连忙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见此状,房星华心里闪过一丝懊恼,以为是自己太直接伤了她的自尊心。
老实说,他前几日就在担心这个。还以为纪迎寒大大咧咧不记事,没想到是闷在心里。
房星华瞥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喃道:“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她露出擦红的一只眼睛:“师兄你是好人,不会欺负我……”
房星华轻呵一声,这话听着真新鲜。
他伸手揉了揉纪迎寒的脑袋,看向远处:“虽说是你同门,左右不过认识几天的人。”
“你真心朋友不少,若是相处不来,便不处了。道修路途漫长,莫要把人情世故看得太重。”
到底是没吃过什么苦,竟为这点小事哭成这样。不过也正是她这烂漫的性子难得,就是难说是好是坏了。
房星华分心想着。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抽泣声减弱,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会儿一会儿又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他忍无可忍地将人推开:“哭够了就撒手,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纪迎寒嘟囔,用手帕擦去脸上泪痕。
“你还会不好意思?”
房星华挑眉,抬手抹去衣裳上哭湿的痕迹,给她续上一杯热茶。
“你若没事就来执事堂捡个任务做,每年内门弟子考评前三名可有不少好处。”
闻言,纪迎寒脸色大变:“内门弟子还有考评?”
见她对门内事宜一概不知,房星华现在可以说是相当不爽了。
“师兄,要是考了最后一名不会被赶出内门吧?”她焦急地询问,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房星华坐直身子,慢悠悠解释:“内门考评只有达标和不达标一说。没有达标的弟子,会被罚去打扫思过崖三个月。”
“三个月!”这么一说,她哪还有心思感伤别的。
实际上无极宗内门弟子的年度考评并不严苛。为了保证公平,其按照境界对贡献度的要求划分了不同的标准,旨在鼓励弟子们认真修炼、勤勉不怠。
*
入夜,纪迎寒离开执事堂,前去外门收拾自己的行李。刚到弟子院,她就看见自己原先住的院子燃着火光。
“不会是着火了吧!”她马不停蹄地赶去,怔在院外。
看清里面的景象,她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芊芊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手上动作不断,利落地削着树枝:“终于回来了,你跑哪去了?”
范琰举着几根烤好的肉串,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小寒你回来了,快过来吃烧烤!”
羌玗坐在他们身后远离火堆的阴影处,投来一个关注的目光。
“我还以为……”纪迎寒深吸一口气。
三人疑惑地看向她,等着她的后话。
“我还以为是着火了呢!”
她一个飞扑,挤到他们中间,眼里闪烁着火光。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