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未说明前去天瑶城的缘由,但房星华猜也猜得出来。
“你若是要去参加赏音会,月末出行即可。”
他把玩着定在棋盘上磨得光滑的棋子,状似无意地提道:“近来我恰巧也要去天瑶城一趟。”
纪迎寒一听,这不就巧了嘛!
她一下子挪到房星华身边,先是含蓄地暗示一番:“师兄……”
房星华瞥她一眼:“作甚?”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能不能顺路跟你一起去天瑶城?”
“带着你,我有什么好处?”房星华一摆手,棋盘上的布局当即变换了模样。
纪迎寒戳着棋子,理所当然地回道:“好处不就是有我这么一个靠谱的旅伴吗?”
房星华沉默片刻:“……你再换个能让我信服点的理由。”
纪迎寒眼睛一转,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拖长语调:“师兄,你就带我一起去呗,一个人路上多无聊啊!”
“行了行了。”他隐去嘴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将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袖口拉回来,“你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
纪迎寒高兴地欢呼一声。
房星华无奈地摇了摇头:“有那么值得开心吗?”
她煞有其事地点头,表情夸张到不行:“师兄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闭关闭的都要发霉了!”
她起身,已经开始琢磨该带些什么在路上解闷。
房星华没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是让她别带些有的没的就先回执事堂处理剩下的公务。
*
三日后,纪迎寒准时出现在无我峰。
那劲头十足的模样让房星华意识到,他这一路想要清净是不可能了。
虽说扶音寄了五张邀请函,但算起来,还真就只有纪迎寒一人在年前这段时间闲着。
去天瑶城的路途遥远,两人又都是惯会享受的性子。正巧她手里有架方舟,于是它就那么派上了用场。
方舟在空中平稳地飞行,纪迎寒新奇地在各个房间窜来窜去。
房星华本想眯一会儿,感觉到她在附近溜达来溜达去,自个儿跟自个儿玩得还挺不亦乐乎。
他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点无奈。下一秒,他指尖一点,凭空出现的羽缎将那上蹿下跳的人裹了个正着。
纪迎寒倒在柔软的白羽中,四肢被完完全全束缚着。她动了动,一不小心滚到闭目养神的房星华身侧。
房星华睁开一只眼睛:“再不消停,我就把你丢下去。”
纪迎寒连说不敢了,乖乖窝在羽缎里当鹌鹑。
过了好一会儿,房星华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刚刚还精力十足的人就这么没心没肺地靠着他睡着了。
他一时哭笑不得,驱散羽缚。
层层白羽瞬间消散,只余点点莹光浮动在四周。
他盯着纪迎寒看了一会儿,弹了弹她翘起的头发:“真是搞不懂……”
至于他到底搞不懂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