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迎寒还是第一次听他聊起自己的事情,不由产生一丝好奇:“师兄你的家乡?”
“我的家乡是唯一一座常年雪季的城池,因此得名落银。”
说起家乡时,房星华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却说不出的落寞。
纪迎寒看着,觉得嘴里的小吃也染上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打量着房星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你家乡的雪是什么样的?”
“那是……”他看着远处,仿佛陷入回忆,“我见过最美的景色。”
纪迎寒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幅美景,顺嘴便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师兄你的家乡瞧一瞧。”
房星华意外地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又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我说真的!”纪迎寒加快步伐跟上他,身上挂着的那堆小玩意儿叮叮当当作响。
就在她快要超过走在前头的房星华时,房星华突然停了下来。
纪迎寒一个没刹住直接撞上他的后背:“哎呦!师兄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他转身,一把抢走纪迎寒挂在身上的那堆小饰品:“没收了。”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说完就加速往前走,根本不给纪迎寒一点反应时间。
纪迎寒眨了眨眼睛,连忙跟上去:“师兄你耍赖!”
“耍赖怎么了?我这人就喜欢耍赖皮。”房星华理直气壮地说,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抛掷半空中,任她怎么跳也够不着。
纪迎寒在他身后气得直跺脚,瞧他那连背影都透着几分得意的模样更是气得牙痒痒。
她左右一寻思,趁其不备拉起裤腿猛地往前一扑。
房星华被她扑了个正着,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惊。
“下来!”他冷声道,正要伸手将纪迎寒扯下来,被她灵巧地躲开。
纪迎寒死死扒着他:“我不。”
他深吸一口气:“你下不下来?”
“我就不。”
房星华气急反笑,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扯。
“啊——”纪迎寒瞪大眼睛,整个人从他肩头翻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摔到地上时,后背陷进一片软乎乎的质地。
她茫然地倒在榻上,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又回到方舟上来了。
房星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衣领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肌肤。
纪迎寒心虚地笑了笑:“师兄……你真厉害。”
“少拍马屁。”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似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他刚一走,被定在半空中的那些小玩意儿直直掉了下来。
虽然没直接砸到纪迎寒身上,但把她吓了一跳。
这时,一个木盒恰巧摔在她面前,咔哒一声从里面弹出一只木雕的小狐狸。
纪迎寒正要把它收起来,却见它的下巴突地往下一掉,发出尖锐的笑声:“傻瓜傻瓜傻瓜……”
她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这是房星华的手笔,忍不住戳了戳那只贼笑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脑袋滑稽地晃了一圈,终于停下来。
纪迎寒盯着它瞧了一会儿:“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
半夜,睡得十分香甜的纪迎寒突然被渴醒。
她走出卧房,本打算去倒杯水喝,却见房星华坐在方舟边缘,背影在穿行的云雾间显得十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