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星华头疼地看着她,直接上手将她的脑袋固定住:“别乱动。”
过了一会儿,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瞧右瞧,怎么看怎么不适应。再看一旁的房星华,也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
下一秒,纪迎寒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她捂着额头,好吧,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人绝对是她师兄!如假包换!
两人离开百宝阁,沿着冷清的街道行走。
她注意到两边的房屋都破破烂烂的,到处可见打斗留下的痕迹。
整条街只有一间仍然亮着灯的客栈,门却紧闭着。
两人相视一眼,推门而入。
柜台守夜的店小二被这动静吓得双目圆睁,脸色苍白。
“掌柜的,可还有客房?”
纪迎寒走到柜台边,瞧见不远处还坐着几个在喝酒的散修。
战战兢兢的店小二如梦初醒,匆匆打量二人后松了口气,立马堆上笑:“有的,二位仙长。”
纪迎寒递去一袋灵石:“要一间上好的客房。”
她接过房牌,正欲上楼,听见那群正在喝酒的散修随口闲聊道:
“听闻前阵子无极宗动作不少,似是与那千机阁和鬼城有关。”
“这些个名门正派就喜欢捕风捉影,无非是做给天下看的戏罢了。”
“当年混一不也是满口苍生,结果呢?”
一片默契的哄笑声未停,有人懒洋洋道:“再过百年,这些个门派又是另一副嘴脸。”
杯盏碰撞声随之响起。
“我们啊,且看这‘正道栋梁’……
狗——咬——狗。”
房星华脚步不停,注意到身后的人稍慢一步,他清了清嗓子。
纪迎寒回神,几步跟上去。
两人齐齐迈入客房,房星华迅速在周遭布下警戒的阵法。
纪迎寒还在思索那群散修的对话,再一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倚到榻上。
这人还真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她落座到房星华身边,正想探探他这是在睡觉还是闭目养神,刚一伸手,对面恰好睁开眼睛。
房星华的视线缓缓落在她僵在半道儿的手上,一挑眉:“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这下纪迎寒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哪有偷偷摸摸的……”她正欲收回手,房星华一掌拍在她手背上。
虽然不痛不痒,但还是把她吓了个正着:“师兄你打我干嘛?”
“碍眼。”房星华坐直身子,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你不是有问题想问吗?”
纪迎寒立马正色,脊背坐得笔直:“师兄,这两仪城还有那两个门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抱起手臂:“你可听说过混一宗?”
纪迎寒点了点头:“刚刚那群人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