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將王慧提供的信息简单和周晓雯做了分享。
周晓雯听得极其认真,甚至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下,嘴里念念有词:“白鸽会……白色鸽子標记……躲远点……可能有人在现实夺卡……要偽装……”
桌沿上,小灵正扒著边,探头探脑。它被困在怪诞世界太久,乍入人间,看什么都觉新奇。此刻盯著周晓雯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和滑动的手指,纸片身子都快扭成问號,不住插嘴:
“这个会发光的小板子是什么?法器吗?”
“那个嗶嗶响的黑色盒子呢?”
“你们吃的这个褐色液体闻起来好苦,为什么喝它?”
“外面那个跑得飞快的铁壳子虫子是什么?怎么驾驭?”
一开始,林杳和周晓雯还耐著性子解释几句“这是手机”、“那是咖啡”、“那是汽车”。但小灵的问题无穷无尽,且跳跃性极强,从科技產品问到社会结构,从饮食习惯问到宇宙哲学,严重干扰了她们的交流。
终於,在它试图用纸片“手”去戳周晓雯刚泡好的、滚烫的泡麵,並溅了周晓雯一身汤水后,林杳的耐心宣告耗尽。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小灵的后颈,不顾它“哎哟放肆”、“本大爷唔……”的吱哇乱叫,手指翻飞,三下五除二,將它重新叠成一个扁平的、动弹不得的纸方块,隨手塞进牛仔裤口袋。
世界终於清静了。
周晓雯看著林杳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身上的油渍:“幸好別人看不到它,不然非得以为咱俩疯魔了。”
林杳无奈摇头。
周晓雯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对了,杳杳,上次副本通关,我也得了一张卡牌。”她伸出手,一张卡牌显露出来。
牌面是一株发著莹莹微光的半透明小草,草叶间凝著几滴露珠。
“【治癒微光】,辅助类。”周晓雯介绍,“效果简单,能缓慢癒合不太严重的皮肉伤,稳住伤势,对精神疲惫也有轻微缓解。但冷却很长,一次副本用不了两三次。”
林杳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很有用。关键时刻,能救自己或队友的命。”
她想了想,补充道,“下次副本,可试著跟隨实力强的玩家,在適当时机显露一点治疗能力,对方多半愿意带你。不过……”语气转沉,“別过早暴露,尤其有陌生玩家在场时。怀璧其罪。”
周晓雯用力点头,拍著胸脯:“放心吧杳杳,我心里有数!装傻充愣我最在行了!保证不到关键时刻不亮牌!”
接著,周晓雯又说:“还有,我报了个泰拳班。反正这鬼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光靠运气和卡牌可不行。我给你也报了名,钱我付了,明天开始,一起去!”
林杳有些意外地看了周晓雯一眼。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娇气、胆子不大的姑娘,在经歷了生死考验后,行动力倒是超乎想像。
“行。”林杳没多推辞,“差点忘了,你是个富二代来著。”
“体验生活嘛!”周晓雯嘻嘻一笑,但眼神很认真。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林杳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白天,正常上班。
下班后,和周晓雯直奔泰拳馆。
晚上回家,自己再加练体能,跑步、核心力量训练、简单的格斗动作復盘。
泰拳教练是个不苟言言的中年男人,一开始对林杳和周晓雯这两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都市白领並没抱太大期望。
但林杳那股近乎自虐的狠劲很快让他刮目相看。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標准,打出全力,摔倒了立刻爬起来,也从不喊停。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冰冷的专注,仿佛不是在训练,而是在为下一次的生死搏杀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