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微信,发出了今晚的第一条微信:
“爷爷,我拿到ufc的冠军了!”
这条微信上面还有很多条他过去发的消息——
“爷爷,我明晚就要去打人生最重要的比赛,保佑我。”
“爷爷,今天爸又来找我要钱,我没有给他,我做得对吗?”
“爷爷,今天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爷爷,我好想你。”
“。。。。。。”
可惜,微信那头的人永远不会回復他了。
他最想分享喜悦的那个人,没有等到他的辉煌。
吴霜刃双眼泛红。
此时经纪人走了进来:“在干嘛呢?”
吴霜刃站起身,脸上浮现出夸张的笑容:“走,去庆祝,今晚不醉不归!”
。。。。。。
记忆从香檳的喷沫和无数张笑脸中碎裂开来。
威士忌的灼烧感还锁在喉咙,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虚脱后的飘忽。
然后,一切声音和光线突然被掐灭。
意识在一阵冰冷而粗糙的触感中恢復过来。
吴霜刃感觉自己的后脑硌著坚硬的、不平整的东西,鼻腔里充斥的不再是香水与酒精,而是一股复杂的臭味。
胸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重拳击打过。
远处还有急促的铜锣声和人的吶喊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
吴霜刃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
没有摩天大楼切割的轮廓,没有霓虹污染的光晕,只有一片沉静、深邃的夜幕,和一颗颗璀璨的繁星。
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泼洒下来,將周遭照亮。
吴霜刃撑起上半身,手掌按在冰凉湿滑的石板上,环顾四周,一下愣住了。
他正躺在一条狭窄的街巷中间,路面是坑洼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长著杂草。两侧是木结构房屋,窗户是纸糊的,显得有些破败。
“妈的,谁在搞我?”
吴霜刃低下头,看向自己。
一身蓝色的粗布衣裤,腰间束著一条灰扑扑的宽布带,脚上是脏污的黑色布鞋,散发著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