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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秒对邪教徒（第2页）

陆沉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他只看见刀疤男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不是快，是时间在他身边加速了。分级强者的加速不是腿快，是把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调快，在外人看来就像瞬移。下一秒，刀疤男的刀已经到了陆沉咽喉。

"左！"

苏眠夜的声音响起来。

陆沉往左侧闪。刀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凉意割破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来。他没管那道伤，右手反握短刀朝刀疤男肋下刺——刀刺空了。刀疤男已经不在那个位置。

"右后！"

陆沉转身，刀横在胸前。铛的一声，刀疤男的刀劈在他刀身上，震得他虎口裂开，短刀差点脱手。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灰烬里的碎砖，踉跄了一下。

不行。差太远了。

他能预判每一刀的方向——苏眠夜在报点，她看得见时间流动的轨迹，三秒后的出刀位置她看得一清二楚。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他的身体跟不上。三秒刻度在一分钟面前像小孩拿木棍对抗铁棍，看得见对方怎么打，就是挡不住。

刀疤男第二刀又来了。这次是劈头盖脸的一刀，直取面门。陆沉举刀格挡，两股时间能量撞在一起，他手臂上的肌肉剧烈颤抖，骨头缝里传来咯吱的响。他的刻度又暗了一格——不，半格。硬扛一刀消耗半格，他还能扛两次。

"你的刻度只剩一秒了！"苏眠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高了一点。

一秒。

陆沉咬牙。他抽刀后退，脚在灰烬上滑出半米。鼻血淌下来了，他没擦，任由它流进嘴里——铁锈味，咸的。

刀疤男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刀刀不离要害。陆沉全靠苏眠夜的报点在躲，躲得狼狈至极，衣服被划开三道口子，左臂上一道深深的刀口，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的刻度在反复消耗和恢复之间拉扯，手背上的灰白灼痕又添了新的——每次刻度强行过载，时间能量就会反噬皮肤，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

老郑那边已经和两个D级交上手了。刀枪碰撞声、时间能量炸裂声、老郑的骂声混在一起，陆沉没工夫看。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刀疤男身上。

第七刀。

陆沉没躲过去。刀疤男的刀划破了他的右肩，血一下子涌出来，整条手臂瞬间麻了。短刀差点落地，他用手指死死抠住刀柄，指甲缝里全是血。

"太慢了。"刀疤男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蚂蚁，"三秒的废物。你知道一分钟有多长吗？在我的世界里，你站着不动，我有足够时间在你身上捅二十刀再回来站好，你连痛感都还没传到大脑。"

陆沉喘着气，血从下巴滴到灰烬上。

"那你……怎么还没捅？"

刀疤男的眼神冷下来。

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陆沉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陆沉的脚离了地。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他的两只手去掰刀疤男的手腕，掰不动——分级强者的握力不是他一个秒级能对抗的。短刀从他手里掉下去，插在灰烬里。空气进不去肺里，他张着嘴，眼前开始发黑。

"三秒的废物，也敢挡永恒瞬间教的路？"刀疤男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把那个女孩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陆沉说不出话。他的视线在模糊，但他看见了——

苏眠夜。

她站在三米外。

白发在无风自动。发梢的蓝光在暴涨，像有人往里面浇了油。她的紫瞳在变色——不是平时那种安静的淡紫，是深紫色，深得发黑。瞳孔里那枚指针在疯狂转动，快得看不清形状。她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脚腕上的钟铐在嗡鸣，黑色金属上浮现出一圈一圈银蓝色的光纹。

她要失控了。

陆沉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她在这里释放力量，整个废墟带的时间都会紊乱——时间乱流、随机裂隙、时间倒卷，所有东西都会被搅碎。而且会吸引更多人。钟塔、邪教、公会，所有在第三街区找她的人都会像鲨鱼闻到血一样涌过来。

他不能让她失控。

不能。

缺氧让他的意识在飘。脖子上的手像铁箍，越收越紧。他的刻度——手背上最后那半格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