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被打上了印记,只要把新的祭品送过去,就不会再惦记了。
小莺是他的乖乖,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好宝贝。
谁也不能把他从身边抢走。
事情跟预想之中一样顺利,涂骄的心情很不错,步伐轻快,不由得畅想迟莺穿着鲜红的嫁衣,含羞带怯脸颊粉白的样子。
只要把祭品准时送到了神明手中,只要平息了神明的暴怒……就好。
哪怕,印记逐渐蔓延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回想起上一次祭品被送到后,全村人几乎快要死完了,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第65章邪神的祭品19
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庄家汉子死了以后是没有这么大规格,要用用到灵堂,但由于是横死,不仅需要搭建起来灵堂,还需要请来吹唢呐的、哭丧的,披麻戴孝的,还需要守灵七天七夜。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就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涂骄去得还算早,院子里已经有人来了。
见到涂骄就隐晦地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下流:“你们昨天晚上弄了没,还没到手啊,这都十八了吧。”
“虽然是个带把的,用起来没差嘛,你们家小莺长得又嫩又白,我听说长得白的人,连那儿都是粉的。”
三角眼显得有些不怀好意,里里外外打量着涂骄,没等接着说下一句话,砸过来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脸上,北桐村的饮食结构单一,哪怕这些人还算精壮,从体格上说,却比不上涂骄,明明都是吃一样的大米一样的饭菜,偏偏涂骄长得人高马大,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再加上涂骄有那种本事,在村子里的地位很高,就算是年纪辈分比涂骄稍微大一点,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拿乔,平时也会开玩笑,涂骄会眼神警告,可这次打得是真的凶。
整个人跨在男人身上,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怼在脸上,很快,整张脸肿起来不成样子,拳头上有血,涂骄面无表情地从说荤话的男人身上起身。
搭建灵堂要用到的材料就在一旁放着,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触霉头,只是听着涂骄的安排,手脚麻利地在院子里起了一个灵堂。不讲究排场,不过灵堂搭建得还算是用心。
惨白死寂的白色,棺材被放在正中央。
涂骄不能抽烟,就看着其他人在吞云吐雾。
“对了,那事你办得妥当了吗?”
涂骄声音含糊:“嗯,这个用不了你们操心。”
他们口中的“事”,彼此之间都知道,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口。
只要那个人不是迟莺,其他人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关系,涂骄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大好人,只能庇佑迟莺在他的臂弯之下,不受任何外物的影响,可平平安安了这么久,这可能是第一次失手。
要尽快。
涂骄在心里想,拒绝了对方让的烟。
都是自己种的烟草,烟叶卷了卷,直接就抽了,味道很冲不好闻,更何况,迟莺闻不了这个味儿。
“其他东西也准备好了,只剩下你那边了。”
涂骄有点厌烦地眯了眯眼:“知道了。”
*
咔嚓——
清脆的陶瓷破碎的声音让所有人把视线移了过去。
厨房的红门大开。
紧跟着女声略带责怪,“谢春繁,你会不会洗碗,怎么连个碗都拿不稳?”
谢春繁手中还空着,摔碎的陶瓷落得四散,显然他也有点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年轻帅气的脸上有点羞赧,他垂下头:“抱歉,我好像真的不太会。”
“笨死了,我给你示范一下。”唐云浅没有帮人做活的爱好,看谢春繁似乎真的不会,便主动好心地道,把碗放在清水中,洗了个碗示范了一遍,才扬了扬下巴,“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涂骄不喜欢谢春繁。
第一眼见到就不喜欢,同为男性,以及对迟莺的理解,他很清楚迟莺对美好的事物有多么在意,害怕迟莺会对谢春繁感兴趣,分配工作的话,一直都是谢春繁和谢愿会多忙碌一些,不出意外,洗碗的任务照旧分配给了谢春繁。
唐云浅对谢春繁的印象简单粗暴,帅得天妒人怨,某些时刻总有一些异样的笨拙,像是刚开始学做人一样,眼神总带着观察和模仿,她没有多想,只当谢春繁可能也是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事有点笨手笨脚。
没有那么紧促的生存危机,唐云浅是愿意做这个好人的。
谢春繁点了点头,颊边若隐若现浅浅的酒窝,“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