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做鬼,还没能完全掌握鬼怪的力量。
黑色袍子并没有增加多少幸运值,反而给他带来了一些负面的buff,粉白脸蛋上的红红白白被眼泪晕染得乱七八糟,迟莺抹了一把脸,摸到了一手颜料混合。
有点不对劲。
在走出去很久以后,原本在黑暗环境下不太敢想的细节逐渐在迟莺的脑海中浮现,迟莺开始在脑海中复盘那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自己明明是鬼怪,怎么可能会被人类触碰,他现在没有实体状态,被人类触碰应该穿过去,为什么会被按着腰吻。
出师不利,迟莺清纯漂亮的小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失落,坐在棺材上,方才他感觉很奇怪的地方有点星星点点的晶莹蓝色,细闪的,刚才好像感觉到了湿润。
再结合那个行为和哼哼唧唧的声音,迟莺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是在……那个吧?
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哪怕迟莺所受的环境被保护得很好,在污浊的一切中不可避免地看到什么。坏学生会在宿舍里,独门独卫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听到沉闷的哼喘。
还有,因为紧张时迫切想要垂下手,好像触碰到了……膜。
人的手不会有膜的,迟莺打了个寒颤。
被不知名的东西黏上,显然不是一件好事,迟莺秀气的睫毛皱了皱,有东西潜伏在玩家中,但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没有人意识到。
有点失落。
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被吻得乱七八糟也变得更加低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还是别再出门和任何人接触,原本的恶趣味消失得无影无踪。
npc相当于游戏的员工,摸点鱼划划水很合理吧?
身上的粘液无论如何都擦拭不掉,迟莺想到了伏萤,这该不会也是某种生物的□□吧。
剔透荧光蓝色,泛着珠光一样细闪的淡光。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再一次泛上来,尖牙咬着嘴唇很克制,磨细嫩嘴唇上会有淡淡的刺痛,舌头、应该是舌头吧,很长很长,卷在迟莺的口腔中无孔不入,用力吮吸着甜滋滋的口水。
迟莺用力擦掉脸上的脏东西,蔫头耷脑地钻进了棺材里。
冷冻阵法存在的原因,尸体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维持着完好无损的模样,隐匿在黑暗的棺材里,迟莺罕见地生出来安心的念头。
狭小的空间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给迟莺一种安全感,被包裹的感觉像是身处安全屋,任何人不能入侵。
啪——
棺材被推开,迟莺惊慌失措地抬起眼眸,感受到是熟人的气息后,迟莺杏眼里的警惕心瞬间消散得七七八八。“哥哥?”
高大的男人垂下眼眸,看上去悲悯又残酷,帝国统治者的权势下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臣服的心思。
这股气息怎么也不会错的。
疑惑地看向他,显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之前离开的男人为什么再度出现在了这里,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很狼狈,那些痕迹无不在提醒不久前他究竟做了什么蠢事,一边羞恼一边尴尬地挪了挪。
没有回应。
然而下一瞬……逼仄的棺材中覆下来一整片的阴影。
好重。
迟莺被压回到属于自己的、目前正处于死亡状态的躯壳中,王,年轻的王和他双手交握,交缠的呼吸,得不到任何回应。太近了,很明显的,亡灵的灵魂和自己的身体处于分离状态,但这么近在咫尺的距离,很容易令人多想。
但似乎处于某种限制,迟莺被困在躯壳里面无法动弹。
好像……快要吻上来了。
对哥哥弟弟这种戏码早就接受完好,连迟莺自己都察觉不到这种潜移默化,就像是一直给某个人起一个外号,哪怕初期不被接受在,叫过一段时间后,对方就会习惯,并且给予回应。
既然做不到反抗,那就从这段关系中得到庇护,迟莺咬着方才被吮得粉红娇艳的唇珠抬起眼,好近啊,还好只是收养关系。
迟莺晃了晃脑袋,他在想,要是真的会亲吻,那就拜托对方吻得轻一些。
紧紧交握的手指,和心脏处停止跳动的心脏正在提醒王已经消逝的生命。猩红漫上眼睛时,理智逐渐处于下风,迟莺当然是感受不到这种感觉的,被封闭在自己的身体中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迟莺感知不到王的情绪,但从紊乱的气息大概能意识到些许不对,略带粗重的呼吸,纯白戎装上金色的穗子垂在心脏上,修长苍白的手指上正在被微微细小的鳞状物所覆盖,迟莺的视角看不到这些。
如同即将献祭的、纯白羔羊,美丽过度。
屠刀迟迟没有落下来,迟莺眼睛睁开一道缝,压迫感消失,从躯壳中飘出来。‘
宽大的袍子在悬空地面三四十厘米左飘着的时候,洁白的足弓呈现出荏弱又绷紧的姿态,有些惹人怜爱,像是一个游离在宫殿深夜的幽灵,王没有说话,一言不发。
迟莺也不主动说话。
早在王来之前,迟莺就已经把自己身上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保留下被骚扰的证据,迟莺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控诉一下自己刚刚被吻得喘不上气的事情。
“今晚发生了一点不太好的事情。”迟莺秀气的眉毛蹙紧,回忆着被亲吻的细节,“当时很黑,他撬开我的嘴唇,而且在……”汲他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