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困在一个地方确实有点无聊,但是妄自出去,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可怕的东西。
迟莺的潜意识里,依旧把游戏当成泯灭人性的恐怖游戏,总觉得游戏里的一切都昭示着恐惧和死亡。
大型的杀戮和自相残杀通过直播的形式取悦着一些东西,迟莺隐约能察觉到一些。
他直播间内的观众绝大多数时刻都很温驯,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他为中心转,并不是很关系游戏内其他人的死亡,只要镜头一直对着他直播就好了,大量下流、无意义的弹幕捕捉不到多少有信息量的东西。
可迟莺还是能察觉到,涉及到其他人的时候,那些看似温和的观众血腥而冷漠的话。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算真的死去了,也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关系,当成杀戮秀来围观就好了。
还会因为死状不够好看而被吐槽,毫不在意在现实世界中会有一条同样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迟莺站起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走到门口时,发现居然没有设置任何禁锢,他可以直接离开。
由于生辰宴举办得很盛大,至今都有很多宾客住在宫殿中,天气算不上好,日夜均是阴沉的、灰霾的天,宫殿内的采光很差,昏昏沉沉的光和迷宫一样的宫殿消磨着人的耐心。
好在甜点随时供应,光是闻着空气中漂浮的甜腻香气心情就会好一些。
他走在长廊中,好奇张望着窗外,绽放的大片月季花色彩鲜明饱和,仿佛成了灰白世界中难得的亮色。这些植被花卉在饱足了雨水后,在雨中显得愈发生动。
如果此时是晴天,外面一定看起来很美。
耳边传来低低的絮语声,迟莺听到声音后微微侧面,那边是一群穿着宽大白袍的修道士,看不清楚五官,有点像他在现实世界中遇到的某些少数民族那种白袍,盛产石油的那种。
他们的语速很急速,迟莺远远看着,依稀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金尾人鱼……卵,精灵,什么的。
不知道在干嘛。
迟莺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反正听不懂。
那些修道士很快就离开了原地,只剩下空空如也。修道士成为耗材的话,迟莺还能勉强说服自己,这些都是游戏中的数据而已。
直到现在,迟莺对游戏的存在有个模模糊糊的认知。
游戏内的副本可以无限生成。
可能这个副本会一直存在,也可能消失后再生成新的副本。
玩家们是无穷无尽,积分就能兑换长生、财富、美貌……的情况下,玩家们会在恐惧过后产生一丝侥幸,即便有机会离开游戏,也会选择再一次进入游戏。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
在得到过以后就很难舍弃,月入五千的时候能月入过万就会格外欣喜,等月入百万的时候再一朝回到月入五千时就会觉得日子无比难捱。
迟莺的物欲很低,一直都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所以也不会被欲望所裹挟,推动着被迫着往前走。只是他很倒霉,很不幸成为了被选中的人。
这次被传入副本中的玩家不知道有多少,迟莺走到二楼。
瞧见几只穿着华美礼服的亡灵,吓了一跳,忽然想到他自己好像也是死亡状态。
他捂着狂跳的心脏,继续往前走。
房门不是阻碍,迟莺可以很轻松就进入门内。
年轻的玩家看起来不过十九岁,耳朵上打着银色的耳钉,再穿着得体的礼服就多多少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哥哥果然没有骗他,玩家们正安稳地在房间内休息。
他轻轻坐在床边,打量着房间内,却又有人推门而入。
来的是个青年,从声音就能听出来。
“听到那些穿白袍的在说什么寻找复活材料,那个小莺是公主殿下吧?听说现在是死亡状态,我还以为有线索……结果他们就用很敌视的眼神看着我。”
“在论坛看了好几次说那个npc长得无敌巨美,想看一眼根本就看不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自看一眼,就很好奇。”
“那些白袍怪还护食吗?以前那些npc恨不得什么任务都给玩家,恨不得玩家们替他们解决一切,美色祸国。”
“你别说,还真是,我进入游戏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游戏这么双标过,别人都是直接死,长得美的还得当npc,难道其他npc就不看脸吗?反正我不信。”
副本结束时会根据不同玩家对整个副本的探索度进行结算,积分这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划水玩家抱大腿有幸从副本活下来自然不会对积分有过多的要求,得过且过就行了。但稍微有点野心的,都希望能够多得到一些线索,这样能够在完结结算时得到更多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