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局面下,还有漏网之鱼么…”
霍根挑眉:情报来源?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研究员。
沃德道顿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曾是超级菌子项目的成员之一,目睹了彼碧拉布的转变后…也开始质疑自己以前坚信的东西。
让他来见我。
霍根面露微笑:伟大菌主的道路,从不拒绝愿意重新选择的人。
沃德道顿微微躬腰,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又透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盈。
鹰烈望着其消失在楼梯口,压低声音:男爵阁下,您真的信任他?
信任不是给予的,是赢得的。
霍根走向窗前,目光投向银筋巨橡的方向。
而赢得信任的最好方式,是让他有机会证明自己。
……
本世界,山坳木屋。
汪明掌心贴着译蘑菌盖上那枚不断闪烁的。
三色纹路中的淡金色区域已恢复了约七成的亮度,但边缘处仍可见细微的紫黑色暗纹在蠕动,像是伤口愈合时残留的瘙痒。
通过译蘑的感知,他注视着微观战场上的无声交锋。
那些他散布的平凡孢子,此刻正在土壤深处与紫色霜花粉末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粒平凡孢子吸附在一颗紫色结晶的表面,惰性外壳缓缓溶解,露出中层的菌丝连接节点。
那些纤细的菌丝如同耐心的外科医生,顺着结晶内部的能量脉络逆向渗透,将外神的归一指令逐一拆解。
吞噬差异,归于同一。
汪明感知着被拆解后的信息碎片,嘴角浮现冷笑:单调又枯燥的意图。
他将一缕篡改后的信息重新注入紫色结晶,那是菌域网独特的识别-接纳-融合协议。
结晶表面的紫色微微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银青与淡金之间的柔和色泽。
但这只是无数战场中的一个。
在更广阔的范围内,仍有大量的紫色霜花在潜伏增殖、等待爆发。
以细微制细微…
汪明收回手掌,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但细微的积累,终究需要时间来完成。
裂蘑所在的豁口边缘,那些曾被紫色触须缠绕的菌盖此刻已恢复了平静。
不过汪明知道,外神的本体仍在的深处注视着这里。
那道无情的目光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墨银,进度怎么样?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更加清晰的嗡鸣,墨银的分布式意识已完成了约八成的重组。
银黑交织的暗纹与空间通道的银色网格融合得更加紧密,甚至开始在本世界僵硬的物理法则下,自主演化出适应性的结构变化。
我在学习…这个世界的…呼吸…
墨银的意念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第一次…
汪明微笑。
这种满足,是任何强制结构都无法赋予的。
墨银从混沌中诞生,在饥饿中学会选择,如今又在陌生的规则下重新学习存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