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抵在沈知安后心,缓缓运起内力。
《青囊秘录》中记载的疏导之法极为特殊,需以“纯阳内力”逆冲“阴寒毒素”。
陆莳虽非纯阳之体,但她武功走的是刚猛路子,内力雄浑霸道,正是克制阴寒之气上选。
内力如暖流般注入沈知安体内。
初时温和,顺着经脉游走,将药力进一步推向深处。
随着时间推移,陆莳逐渐加大内力输出。
沈知安感到一股灼热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与那些沉积阴寒毒素,激烈交锋。
两股力量在她经脉中厮杀,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陆莳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中一痛,却不敢停下。
她知道,这是最关键时刻,若此时退缩,前功尽弃。
“坚持住,若蘅。”她低声道,声音因全力运功而微微发颤。
沈知安点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莳脸色逐渐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她江南一战留下的伤势虽已痊愈,但经络终究不如从前通畅。
此刻全力运功,左臂经络隐隐作痛。
但她不能停。
密室中鸦雀无声,只闻两人粗重呼吸。
林墨轩与御医们屏息凝神,紧张地观察着沈知安状况。
突然,沈知安身体剧烈一震,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皇后!”林墨轩惊呼。
黑血落地,竟将白玉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腥臭扑鼻,这正是沉积最深处的阴寒毒素!
陆莳心中一紧,却知此刻不能收功。她强提内力,继续疏导。
沈知安又连吐三口黑血,血色一次比一次浅。
到第四口时,已呈暗红色。
她整个人虚脱般软倒在陆莳怀中,气息微弱。
陆莳缓缓收功,自己也几乎脱力。
她紧紧抱住沈知安,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涌起后怕。
方才那一刻,她真怕沈知安撑不过去。
林墨轩急步上前为沈知安诊脉,片刻后,脸上露出喜色:
“成了!心脉附近的阴寒之气已散去大半!陛下,皇后,她…”
陆莳长舒一口气,将脸埋在沈知安颈间,眼眶发热。
怀中的沈知安微微动了动,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
“云儿…我好像…好像轻松了很多…”
陆莳点头,声音哽咽:“嗯,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
此后治疗步入正轨。
每日药浴三个时辰,每三日一次金针刺穴,每七日一次内力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