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繁夏从没说过,她很喜欢虞深住过的空间。
有一种简洁明和的秩序感,让人觉得安宁,平静,以及不可言说的幸福。
就像虞深本人的气质。
池繁夏的物品三三两两掺杂在虞深的秩序空间里。
墙上色彩鲜亮的收藏画作,书架上关于家居和设计的杂志,桌上与虞深婚礼的合照——这些都是为了做戏。
她很少会在这里停留,这是虞深读书办公的地方。
忙完,她将地面收拾干净,纸箱跟垃圾都搬出去。
晚餐已经差不多了,池繁夏意外地看见餐桌上有酒瓶,铜制烛台跟白色蜡烛。
桌上都是池繁夏喜欢的食物,做法也是。
虞深待人无微不至,往往池繁夏点过一次或夸过的食物,她都能记住。
刚洗过的手擦拭后还有微微湿意,池繁夏又抽了张纸擦。
随口问:“今天什么日子,布置得好有仪式感。”
虞深倏然停住动作,看了眼她,没接她话,兀自放下餐盘,转身回到厨房。
摘下围裙,关上抽油烟机,重新回来入座。
她看向池繁夏的眼眸宁静,微微流转,像正在组织措辞。
在这样的沉默里,直觉比记忆更敏捷,已经提醒了池繁夏她说错了话。
还不等她补救,虞深便含笑跟她解释:“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
哦对哦对,今天是5月21日。
池繁夏特意亮屏看了眼日期验证。
因为领证日期的特殊,她们还被亲朋们调侃过巧思,佐证了她俩感情有多好。
真相是打算领证那周,她跟虞深都只有21号有空。
池繁夏恍然大悟,随即跟来的是尴尬。
既尴尬于自己不记得这个日子还主动要求上门吃饭;
也尴尬于虞深居然记得,又准备了丰盛的一餐。
“抱歉,我忘了。最近几个项目到尾声,特别特别忙,除了ddl以外我都关注不到日期。”
她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不好意思道:“你辛苦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餐,我都没给你带份礼物。”
这话大半都是客气话。
池繁夏心里很明白,她跟虞深怎么都不是需要庆祝结婚纪念日的关系。
第一年都没庆祝。
去年今日,她甚至还在别的城市工作,明面上分居两地。
谁也没提过这件事,所以她今年才会想不到。
可她忍不住跟虞深道歉,吃人嘴软,虽然还没吃,多少是这么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