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站起来。
虞深悄无声息又跟了过来,喊她一声:“繁夏。”
声音恢复了提离婚前的温柔。
池繁夏还以为不会再听见了,不知怎的,就有些委屈。
鼻子酸了一下,闷声问:“怎么了?”
虞深身影单薄站在不远处,没有继续靠近。
池繁夏不是很能理解虞深的表情,但感觉到她在不好受。
只能简单猜了猜,虞深虽然要毁约去过新生活,可是善良的人都很心软,她不忍心。
她刚才态度冷漠,可能只是为了逼自己配合。
谁让自己喋喋不休地强调一开始是虞深先如何如何。
现在自己真要走了,她肯定觉得愧疚。
池繁夏假装大度说:“别担心,我不会阻碍你追求新生活,这是好事。虞深,我们认识一场,就算连朋友都不再是,我也衷心祝福你越来越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你回复,不用等到年底。”
池繁夏企图用和气生财的话,让虞深恢复往常一样的笑意,不要如此阴郁低落。
也不要再用刚才那么冷硬的语气让她离开。
她习惯了虞深的温柔,哪怕都是逢场作戏,也好过今晚。
更企图用这些话唤醒并说服自己,不要在一段关系结束时不够体面。
对客户同事如此,对前妻更是如此。
虞深应该是被说她动了,轻轻点头,整个身影都晃了晃。
“稍等。”
她消失在池繁夏视野里,不多时拎了个纸袋回来。
“里面是我烘焙的点心,还有卤牛肉,你带去尝尝。”
“谢谢。”
池繁夏接过发现分量不轻,“这么多。”
“吃不完的话分一分,保质期我贴在包装袋上了。”
虞深说完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口:“繁夏,考虑期间只要还需要我帮忙,我不会推脱,有事还是跟我说。”
虞深很善解人意。
池繁夏不甘心地想,说得像自己多离不开她一样。
克制住些许不满,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用送了,再见。”
看虞深动也不动,表情仍在凝重,也不转身,于是池繁夏没走。
开玩笑问:“怎么了,要握个手吗?”
虞深就真的伸出了手。
也好,好聚好散。
池繁夏握住她的手掌。
五月下旬的天气不热,虞深的手心是冷的。
手掌又薄又软,池繁夏不敢用力,虞深却不领情,握她握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