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容若垂着眼。
声音极轻:
“皇上昨夜醉了。”
“唤了一夜皇后娘娘的名字。”
一句话。
让刘梓彻底僵住。
容若却未见半分怨怼。
只俯身叩首。
“昨夜之事。”
“皆是奴才自愿。”
“皇上不必挂怀。”
刘梓沉默良久。
望着他纤薄脊背。
终究闭了闭眼。
“是朕失态。”
他声音低哑。
“你既已侍寝——”
“便不能再做御前侍从了。”
“传旨。”
“封容若——”
“为答应。”
容若伏地。
唇角终于极轻地扬起。
“臣侍——”
“谢皇上恩典。”
殿外。
春雨终于落下。
细密无声。
像是谁的命运——
自这一夜起。
彻底改了方向。
次日。
雨过天晴。
凤鸣宫内。
庭院花木经一夜春雨洗濯,愈发青翠鲜妍,叶尖尚悬着晶莹水珠。
远处池塘蛙鸣隐隐。
殿内却已坐满嫔妃。
众人依次落座,等候皇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