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轻。
轻得仿佛连自己都没听清。
说罢。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帐中一时寂静。
萧靖天望着他。
眼底情绪渐渐沉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站在权力之巅的人,
未必比自己活得轻松。
帐外风声猎猎。
烛火轻晃。
二十年山河变幻。
昔日书房外偷送玉佩的孩子,
终究都长成了——
再也回不去的模样。
第二日夜。
已是刘云儿被困北汉军营的第三日。
他坐在帐中良久,终是缓缓起身。
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知道——
若再不做些什么,
这个旧人或许便真的再也回不了头。
营帐外月明星稀。
北地夜风清寒,皎洁月光洒落旷野,将远处山林与营帐都笼上一层淡淡银霜。
忽然。
一阵悠扬笛声随风而来。
是江南的小调。
柔婉缠绵,与这肃杀北地格格不入。
刘云儿怔了怔。
顺着笛声缓步走去。
林边古树下。
萧靖天正倚坐枝头,横笛唇边。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素来冷硬凌厉的轮廓都映得柔和下来。
这一瞬间——
他不像威震北地的战神。
倒更像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总护着他的千鹤哥哥。
笛声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