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帕子轻轻擦去额角汗珠。
晚风吹过。
那帕子上的梨花暗纹轻轻晃了一下。
“如今。”
“本宫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
邵一诚脚步微微一顿。
低声叹道:
“哥哥失宠。”
“倒让容贵妃那边得了便宜。”
“日日承宠不说。”
“如今还协理六宫。”
“就连怀孕的田贵人都赶着去巴结他。”
说到这里。
邵一诚语气明显带了几分冷意。
刘云儿却只是笑了笑。
“一诚是第一天进宫么?”
“后宫本就是这样。”
“有人失宠。”
“自然就有人得宠。”
“趋炎附势……”
“本就是他们最会的东西。”
“你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邵一诚却忍不住抬头。
“可我替哥哥不值。”
“明明和皇上青梅竹马的人是你。”
“这些年陪着他一路走来的也是你。”
“如今怎么就……”
他说到一半。
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风吹过长廊。
远处蝉鸣愈发刺耳。
刘云儿沉默片刻。
才轻轻开口。
“你也说了。”
“那是以前。”
他低头轻轻收紧手里的帕子。
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
“君心。”
“是最难抓住的东西。”
“哪怕曾经再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