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忍不住说道:
“当初娘娘得宠时,这锦华宫门槛都快被踏破。”
“如今一个个都躲着走。”
“那田贵人还说过,要把孩子认娘娘做养母……”
她声音越说越低。
容若却轻轻笑了一声。
“后宫之人,本就如此。虽然皇上已经解了本宫禁足,却未”
“本宫如今不过是看得更清楚罢了。”
他说着,将一根略显突兀的枝条直接剪断。
枝叶落在地上。
显得格外干脆。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童谣的事——”
“办得如何?”
秋月立刻回道:
“回娘娘,已经让人按您吩咐,在春儿必经之路唱了。”
“她应当已经听到了。”
容若这才微微抬眼。
“嗯。”
“那就好。”
他重新低下头。
继续修剪。
剪刀轻响,一下又一下。
不远处,一片刚剪下的枝叶散落在地。
再没有人去拾。
紫宸殿内。
殿宇高深,四角宫灯静垂。
九龙青铜炉中沉香袅袅而起,烟丝细直,几乎不散。
刘梓坐于案后,翻看奏折。
指尖偶尔停在某一行字上,轻轻压住,又缓缓翻过。
殿中极静,只听得纸页翻动之声。
一旁,邵一诚立着。
他将清水一点点滴入龙纹端砚之中,水面微微荡开。
金漆徽墨在掌中缓慢研磨,墨与砚相触,发出细细声响。
清水渐渐染黑,一层层晕开。
墨香弥漫,却带着几分沉沉压抑。
过了一会儿,刘梓开口。
“你父亲邵新,如今官拜沧州道台。”
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