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作轻烟消散了。
原承岳悄悄爬远了,此时瑟缩在角落,安陵两个耳光将他扇清醒,得到镇堂玉后,干脆了结了他。
左肩淌着血,她简单处理好,询问路人附近药铺的位置。
跟随指引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声誉良好的药铺。药师是个纤细的女子,站在药柜前一身书卷气。
一抬头,双眼漆黑如墨。
两人对视片刻,安陵才开口:“听说这里能治修士的伤。”
药师为她细细包扎,又拿外敷内服的药给她,叮嘱注意事项。
药香弥漫,时过境迁。
“江仙长如何?”药师问。
安陵沉默良久,最终无助地摇头:“不知道……她消失了。”
药师叹口气,道:“方才电闪雷鸣,恐怕引来了很多巡查修士,你躲一会儿再走吧。”
她把安陵带进里间。
奇形怪状的药材散落一地,窗边还种着几株药草,墙面贴满图样和说明。安陵找个角落坐下,隐匿气息。
来了新病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药师轻声安慰,询问病情。
三位巡查修士进来了,等药师为病患抓好药,才问是否瞧见行迹可疑之人。
药师答没有。
三人用灵气探查一番,不见异常便礼貌告辞。
她松口气,转身进里间,安陵正拿着一张画看得出神。
“原本在墙上,风吹落了。”安陵解释。
画上是一个淡笑的女子,漫天风雪里暖阳般和煦。笔触十分细腻,衣摆处的纹理和眉睫上的雪花片都清晰可见。
“去年,听说了长陵间的消息,辗转难眠,于是画了这一幅。”药师道。
“很像,很像她。”
“你喜欢便收下。”
“谢谢你,济心。真的。”
她将画仔细卷好,心跳得厉害。
“仙长!仙长!买枝花吧!”花贩热情喊了两三遍。
花?对,花。她买了两枝月净花。
稳稳拿住花束,身穿月白色衣裳,在人群中极为惹眼。若不是肩上血迹,倒像是赴情人之约。
啪——
极其清脆一声响,夜明珠碎为满地细渣,如同水面粼粼波光。
“安仙长,还请转告戊十三,让她安分守己。”甲十一道,眉宇之间是冰霜。
她们在用刑室,脚边瘫倒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呻吟着。
安陵没有多问,只说她们二人的纠纷与自己无关。
上水地秋风瑟瑟,安陵深夜抵达,朗月随原间主次日凌晨回归。
“做得不错。”朗月又递来一张人命帖。
安陵接过帖子。目标是癸四。
“姓容的狗鼻子灵通,大概知道你在揽仙。”朗月坐下,双腿架到桌上交叠,“见过大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