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孙孝义说。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刀刃短,但磨得发亮。他左手一翻,刀尖往掌心一划,血立刻涌出来,滴在面前的粗碗里。
“此策若败,我先死于阵前。”他说,“绝不后退一步。”
屋里空气一紧。
林清轩咬牙,拔出剑,往指尖一划,血滴落。
“我也不退。”
赵守一撸起袖子,拳头砸在地上,血从指缝渗出。
“老子早就想砍人了!”
钱守静默默撕了条衣襟,割破手指,血滴入碗。
周守拙笑了笑,也划了一道:“死了也好,省得天天背禁咒,头疼。”
孟瑶橙轻轻咬破指尖,血珠落下时,像一粒红梅。
吴守朴最后伸手,划了一下,血滴进去,混在一块。
六个人的血在粗碗里晃着,没热,但看得人心头发烫。
孙孝义端起碗,一人喝了一口凉水,含着血咽下去。
“五路破谷。”他声音低,但字字清楚。
“血债血偿。”六个人齐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那间破茶炉房里撞来撞去,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周守拙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反着来?人家都说,打仗得分批上,稳扎稳打。咱们倒好,一上来就五路齐发,跟疯了一样。”
“就是因为疯,他们才防不住。”孙孝义说,“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会试探,会一个个送。可我们偏不。我们一上来就掀桌子,让他们不知道该抓哪头。”
“那要是他们不上当呢?”孟瑶橙问。
“会上当。”孙孝义说,“人一乱,本能就是救最近的。我们五路同动,他们必乱。只要乱了,就有缝可钻。”
“可万一……”林清轩刚开口。
“没有万一。”孙孝义打断她,“我们准备了三年。赵守一练成了撼山雷步,钱守静试完了千毒,周守拙背下了十万禁咒,吴守朴得了灵狐相助,你斩断了情丝,孟瑶橙看到了厉鬼本相,我……也练成了五雷化极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雷光在指间跳了跳,像条银蛇。
“该出招了。”
没人再说话。
赵守一站起来,走到图前,一拳砸在北崖位置:“老子今晚就开始备雷符!”
钱守静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写药单:“解尸毒、驱阴气、抗幻术……得配三套丹。”
周守拙拿起炭条,在林区画圈:“九宫阵得改,加三道暗符,防他们破阵。”
林清轩站起身,把剑插回鞘:“我去sharpen剑。”她顿了顿,“哦,说人话,磨剑。”
孟瑶橙轻轻抚了抚袖中符纸:“我得再画几道护心符,给伤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