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队伍里的锚。
沉,稳,压得住船。
而现在,这块锚要直接砸进敌人的心脏。
孙孝义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剩下的,交给命。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厚,阳光只能透出些淡金色的边。七星连珠的星象已经过去三天,紫微结界还在运转,但能撑多久没人知道。清雅道长说过,结界如灯油,烧一点少一点。
必须尽快动手。
不能再等。
他眯起眼,盯着谷口某一点。
那里应该有一处暗哨,藏在岩缝里。他看不见人,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在等。
等东门的符火升起。
等西南密林的信号弹亮起。
等北崖的雷鼓敲响。
只要三处同时点亮,这场仗就正式开打。
赵守一依旧站着,战杖横抱,呼吸平稳。他不再看谷口,而是闭上了眼。
他在调息。
雷法讲究“通”,不通则滞,滞则伤身。每一次催动雷劲,都得让气息走遍全身经脉,不能卡在一处。他现在就在做这件事——引导体内那股热流,从小腹出发,走督脉上行,过夹脊,穿玉枕,最后沉入双臂。
他能感觉到手臂在发热,血管突突跳。
成了。
随时可以动。
他睁开眼,正要开口问时间,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东南方天空一闪。
一道红光腾空而起,短促,明亮,随即熄灭。
是符火。
东门先动了。
他精神一振,握紧战杖。
孙孝义也看到了,脸色不变,但呼吸略沉。
还差两处。
赵守一没动,继续等。
风吹得幡布啪啪响。
他站在原地,像尊石像。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突然,西南方林子里窜起一颗绿色信号弹,划出弧线,炸成伞状光点,缓缓飘落。
第二处到了。
只剩北崖。
三人心里都在数秒。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