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璧凌顿时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方才摆摆手,道:“罢了……照理说有这么长的时日,早该逃出一座城有多才是,可这一路而来,四处的城门并无他出入的记录,或是别的蛛丝马迹,包括客舍小店,甚至是农家,也不曾有他入住的痕迹。”
“那……”庄子滢一时无言。
“兴许,我们真得上山看看。”
正如萧璧凌所料想的一般,段逍遥伤得很重,重到无力奔波,只能藏身山间。
何况伤得如此之重,也只有得他人相救,才方便脱身。
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不嫌事大的程若欢。只不过这个姓段的别扭得很,竟会因为得到他人相救而觉得丢脸,死赖在山上不走,非要自己养好伤,再去做独行侠。
“我说,你可够了!”程若欢在青芜出洞查看的间隙,一把拎起段逍遥的衣领,道,“你是不是鼎变的?三只脚分不均,成天就是别扭?都说了老子不想在这耽搁太久,少在这给脸不要脸!”
段逍遥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我早说过,要给天元堂添乱,法子多的是,没必要同这厮耗下去。”青芜回到洞里,十分客气地递上手里的刀,“宰了算了。”
“好办法。”程若欢没有接过她的刀,而是掏出了随身的匕首,“刺啦”一声拔出鞘,盯着段逍遥颈项,琢磨着从哪个位置下刀能死得更快。
可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人从洞外飞快跑了进来,一面还大喊着:“给我住手!放开他!”
这个人,不是庄子滢还会是谁?
青芜面无表情,用刀鞘把她顶了回去。庄子滢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要站起来反抗,却看见一把雪亮的横刀出了鞘,直接顶在她脑门上。
“替你救了人,不说声谢也就罢了,如此冒冒失失,莫不是想引来天元堂的人?”青芜淡淡道。
“救人?他哪里像在救人?”庄子滢歇斯底里冲着程若欢喊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见面礼。”程若欢与青芜不同,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无一例外地表现出谦谦君子的做派。
段逍遥看见了庄子滢,双眼瞳孔便急剧紧缩了起来,立刻用近乎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一问,仿佛已用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程若欢看庄子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心软松了手,段逍遥落地的一瞬间,被他握在手中那把带血的折扇,倏地便已展开,斜斜向寇承欢扫来。那速度快到惊人
这怎是身负重伤之人能够使出的招数?
程若欢似乎早有准备,在他手中折扇到达面门之前已举刀挡格,不过段逍遥武功有限,身体也已到了强弩之末,手中招式被她的匕首一拦,力道顿时便小了下去。段逍遥本人也受此撞击之力反震了回去,重重跌倒在地。
“怎么就学不乖呢?”程若欢说着便要揍他。
“不要碰他!”庄子滢大声喊道,“要杀就杀我!”
青芜被她这大嗓门吵得有点心烦,便即收回了刀,冷眼看着庄子滢跌跌撞撞跑上前去,一把搂住段逍遥摇摇欲坠的身子,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
“真是痴儿啊……”程若欢摇扇感叹,“想必你就是庄子滢了。”
“你们想干什么?”庄子滢抹了把眼泪,竭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不干什么,”程若欢摇头,“就是白忙活一场,想让你家爱郎说声谢谢。”
“我……我几时要你们……救我?”段逍遥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整个人都是一副虚脱得即将死去的模样。
“是你们救的他?”庄子滢愣了愣,“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