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去看看罢。”萧元祺做了个“请”的手势,坦然微笑道。
柴庆只觉得他眸底似乎还藏了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看穿。他摇了摇头,便领着这父子二人走出了院门。
许玉兰的描述的确离奇,可那些用来描述所谓“怪物”的用词,竟隐约将萧璧凌心底些许零散的回忆勾了起来,如此这般,叫他如何还坐得住?
那位从泽州来的弟兄,姓罗名洪,如今一身是伤躺在厢房内,莫说萧璧凌,即使是柴庆想要进去,也都被医师拦在了门外。
许玉兰被谷雨强拉着退出了偏院,所有的好奇心都直接写在了脸上,她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谷雨,又看了看院内焦灼的马帮众人,越发不解谷雨这举动是为了什么。
“你就不好奇吗?”许玉兰问她。
“听黄平兄说,我几乎是与那些怪物同时出现在泽州城的。”谷雨抱臂而立,沉吟片刻道,“可不论是与孔仁峰之流作比也好,与那些所谓的‘怪物’相形也罢,到底哪里有共同点呢……”
“你叽叽咕咕说些什么?”许玉兰茫然问道。
“没什么,”谷雨轻叹一声,道,“我想回泽州看看。”
“你可千万别去!”许玉兰惊道,“那儿到处都是怪物,可危险了!”
谷雨摇头不言,眉心却越发紧锁。
来无所起,往无所终,纵身怀绝技,又能如何?
许玉兰憋了半晌,终于还是小跑去了罗洪所在的那间屋外,把柴庆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这个人真是飞云居来的?”
“当然。”柴庆望了她一眼,目光不觉转向罗洪歇息的那间厢房门口,长叹一声。
“可飞云居的二公子不是萧清瑜吗?”许玉兰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又看了看萧璧凌,却见他分明就是一副完全不认得自己的模样,静静望着房门,等着医师从里头出来。
这个时候,萧元祺走了过来,与萧璧凌小声交代了几句。见此情形的许玉兰虽有好奇,然而竖起了耳朵也没能听清只言片语,便只好作罢。
“他是陈夫人的幼子,早年流落在外,近日适才回到齐州家中。”柴庆见她实在好奇,便小声告诉她道。
那罗洪着实是伤势太重,诸人等了好几个时辰,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方才见医师走出来,对柴庆摇了摇头。
“怎么会……”许玉兰一惊,却见医师摇头叹道,“罗兄弟如今虽保住了性命,可只怕……数月之内,还无法清醒。”
柴庆闻言即刻进屋,望着躺在卧榻榻上,浑身上下多处伤口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罗洪,沉吟不语。
“那个……柴舵主……”许玉兰两手扒着门框,手指按捺不住焦灼的心情,在木框上轮流起落敲打。
“许姑娘还是安心住下罢,至少,在青州仍是安全的。”柴庆长叹一声。
许玉兰咬了咬唇,回头望着院外树影下仍在沉思的谷雨,忽然伸出手去,扯了扯萧璧凌的袖子。
萧璧凌不觉一愣:“姑娘这是……”
“你,是不是要去泽州?”许玉兰问道。
“确有此意。”萧璧凌点头。
“谷雨她……忘了自己的身世,可她怀疑这一切与泽州那头的变故有关,你……缺帮手吗?她武功很好的!”许玉兰说着,突然咧嘴一笑,以示讨好。
“失忆?”萧璧凌微微蹙眉,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谷雨。
这时,柴庆终于走出了屋子,小心关上房门。
他走到萧璧凌跟前站定,犹疑问道:“萧公子方才所言之意,可是曾见过那些所谓的‘怪物’?”
“尚不能完全确认。”萧璧凌坦白说道,“但有诸多相似之处。”
“那么萧公子可知晓他们的来历?”柴庆正色道。
“若是能够确认,我所知道的,倘若就是贵帮遇上的那些人。”萧璧凌眉心越发蹙得紧了些,“在下一定系数相告。”
“黄兄还在泽州,他见过那些‘怪物’,”柴庆道,“柴某这就写信去问问,看是否是萧公子你所知之人。”
“不必如此麻烦,”萧璧凌望了一眼父亲,随即转向柴庆,道,“如今情形,即便是飞鸽传书,也未必能够保证书信能够到达季舵主手中——若是柴舵主肯引见,在下想亲自前往泽州一趟,拜访季舵主。”
柴庆听罢,不觉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