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环上了君识檀的肩膀。
双臂交叠在君识檀颈后,手腕上锁心环的银光轻轻闪烁,与烛火交相辉映。
身体微微弓起来,贴向君识檀,像是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君识檀的动作微微一停。
他将寒渊轻轻放倒在榻上,身体覆了上去。一只手撑在寒渊耳侧,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探去。
寒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紫瞳骤然睁大,手指猛地扣紧君识檀的肩膀。
“别……”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器,带着压抑的喘息和颤抖。
“别碰那里……”
君识檀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寒渊泛红的眼尾,看着那双紫瞳里将落未落的泪,看着嘴唇颤抖着却依然倔强地抿紧。
他将手收了回来,重新撑在寒渊身侧,金瞳里的暗涌没有丝毫减退,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你这个样子,比任何时候都美。”
寒渊望着他,紫瞳里水光潋滟。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从唇缝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君……识檀……”
那是他的名字。
不是咒骂,不是威胁。
是呼唤,带着依赖,带着乞求,带着缠绵的尾音,还有寒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君识檀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听到那声呼唤,手指猛地攥紧,金瞳里的暗涌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决堤而出。
他看着身下的人,嘴唇被吻得红肿,朱红凤袍凌乱地铺散在榻上,整个人像一朵被他亲手摘下、正在掌心绽放的花。
是他的。从那双倔强的红瞳到此刻迷离的紫瞳,是他抽去他的龙筋,是他锁住他的修为,是他将这条曾经焚城裂地的恶蛟变成了怀中这副模样。
他的。
他俯下身,额头抵上寒渊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金瞳直视着那双紫瞳,近到寒渊能看清那双金瞳深处翻涌的暗流。
“叫我的名字。”
声音低哑,命令,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再叫一次。”
寒渊的睫毛颤抖着,紫瞳里水雾弥漫,映着君识檀近在咫尺的脸。他望着那双金瞳,望着里面失控般的汹涌,望着那个将自己囚禁于此的人。
理智告诉他不要叫,可身体里翻涌的情潮,那双金瞳里足以将人吞噬的炽热,让他的名字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君识檀……”
君识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指收紧,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他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金瞳深处,再睁开时,那双眼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低下头,重新覆上寒渊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深、更慢,像是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舌尖描摹着寒渊的唇形,轻轻吮吸他的下唇,然后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引导他跟上自己的节奏。这一次寒渊没有抗拒,甚至试探着回应了一下——生涩、笨拙,却让君识檀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轿辇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轱辘声。月光透过帘幔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寒渊闭上了眼睛,环在君识檀肩上的手臂收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那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开,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战栗是什么。
这些,等醒来再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