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维明转过脸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那个男生的步态,走路时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摆动幅度很小。这不是习惯,是刻意的。”
“刻意的?”
“刻意的姿态控制。”周维明说,“受过训练,或者学过表演。”
车在宿舍楼下停住。宋卿池没有立刻下车。
“您认识他?”她问。
“不认识。”周维明说,“但我可能知道谁认识。”
“谁?”
周维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宿舍楼四零七的窗口亮着灯,窗帘拉着,一个人的影子在窗帘后面走动。
“下周三。”他说,“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学生,我就告诉你。”
宋卿池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这是交易?”她又问了一遍。
“这是保护。”周维明转过头看着她,“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安全。但如果你是我的人,我有义务让你知道谁在盯着你。”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晚秋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慢慢开走,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两个红色的光点,然后消失在拐角。
她转过身,向宿舍楼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是之前的号码,是新的。
只有一行字:
“你今天的提问很漂亮。但漂亮的提问,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旁观者”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对方在会场里。或者有人实时向他汇报。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了宿舍楼的门。
四楼走廊里,灯光昏黄。她走到四零七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是王甜的声音,尖锐,带着刻意的轻松。
她推开门。
赵依然坐在床上,正在涂指甲油。王甜靠在床头,捧着手机。林妙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肩膀绷得很紧。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赵依然的指甲油刷子停在半空,瓶身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小块光斑。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评估。
“回来啦?”王甜说,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听说你今天出名了。”
宋卿池没有回答。她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
“论坛上,”赵依然说,声音很轻,“让科技大学的人下不来台,很爽吧?”
宋卿池转过身,看着她。
赵依然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右手握着指甲油刷子,左手的手指摊在床单上,五个指甲涂了三颗,还剩两个没涂。刷子悬空,没有继续。
“你在等我回来。”宋卿池说。
赵依然的嘴角又弯了一下。“我只是好奇,一个送外卖的,怎么敢在省里的论坛上,怼一个教授的学生。”
“因为我有问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