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溦上辈子也算是在医院待够了,可今天又推辞不过,只好坐上沈呈的车去医院。但在车里时,他又把自己说服了,挂水就挂水吧,毕竟再过两天谢随就要回来了,他得尽快好起来,别到时候把流感传染给谢随。
而好心的沈呈在送陆明溦去医院的途中,还接到了谢随的电话。
谢随一上来就问常恒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沈呈不耐烦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下班了?别在这个时候来烦我,我现在在送路遇去医院。”
谢随原本只是照例询问一下工作进度,没想到刚接通电话,就从沈呈口中听到了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句话,一时间他脑海中顿时闪过诸多恐怖的猜测,音量也一下拔高起来:“他怎么了?!”
沈呈是通过车机接的电话,因此陆明溦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解释道:“没事,就是有点发烧,沈总要带我去医院挂水。”
“老……”谢随一句老师刚要脱口而出,但忽然想到此时沈呈的手机大约是开的功放,他可不能轻易透露陆明溦的身份,尤其是不能向沈呈透露,于是他忙改口,“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陆明溦推卸责任:“要怪就怪昨天的雨来得突然,我没带伞,被淋着了。”
“……算了,我现在回来。”远在南州市的谢随着急上火,怎么他一不在,陆明溦就发烧了?
陆明溦却没放心上:“不用,你就按照计划明天回来好了,现在回来也太赶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
谢随哪会听陆明溦这句话,早在听到陆明溦要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连夜启程回江海市,此时已经在走向停车场了。
他改签了最早一班飞机,连轴转地起飞、落地,再前往陆明溦挂水的医院。
虽然只是挂个水,但沈呈还是给陆明溦申请了一间单人病房,让陆明溦能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因此谢随一到医院,见到的就是陆明溦苍白着一张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这一下让谢随联想到陆明溦在医院去世的那天,他也是如此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谢随一下慌了神,他跌跌撞撞地跑进病房内,陆明溦一下就被他吵醒了。
陆明溦睡眼惺忪地看着谢随,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仍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他伸出那只没有在挂水的手,触碰了一下谢随的面颊,感受到手下温热柔韧的肌肤,手感非常不错,这才敢确定这并非自己的梦境。
他喃喃道:“怎么真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随跪坐在床榻边,脑袋趴在床头,他握着陆明溦的手腕,将陆明溦的手放到自己发顶,随后轻柔地蹭了蹭:“我好担心你,老师,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谢随:自助摸头
陆明溦:全世界最好摸的一个脑袋
第47章
谢随一路奔波回来,头发难免被风吹乱了些,但却显得发丝尤其柔软,陆明溦的手原本就搭在谢随头顶,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揉了两下……
此时他挂的水已经快见底,陆明溦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才发现谢随竟然仅用三个多小时,就从南州回到了江海市,这几乎已经是两地来回的极限。
昨天他跟谢随打电话时就觉得对方精神不太好的,今天又这么着急忙慌地回来,一路上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
陆明溦到底担心他的身体:“我就是挂个水,你干嘛这么着急回来?也不再多休息一天,等会我再把流感传染给你了。”
谢随故意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老师,离开我就生病了。”
“嘿!”陆明溦好笑地反手往谢随脑壳上一敲,“你还说我呢,你以为自己的脸色就很好吗?”
病房中的两人聊得正尽兴,沈呈也拎着给陆明溦买的夜宵从外面回来了,他刚要打开房间门,手都已经摁在门把手上了,抬头时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屋内谢随和陆明溦两人亲昵的模样。
沈呈动作一滞,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熟悉,好像在很多年前他就见过这幅画面……
哦,对了,是陆明溦生前住院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陆明溦总躺在病床上,谢随就这样陪在陆明溦身边跟他聊天,陆明溦有时候会被谢随逗笑,有时候又会被谢随弄得很无奈,好像他的所有情绪都只会被谢随调动。
而如今,谢随的这一套竟然完全照搬到了路遇身上。
放在往常,沈呈早就爆发了,少说也得冲进病房里跟谢随争论一番,但今天,他却只是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动弹,他甚至不忍打破这熟悉的画面。
往日种种譬如云烟,明明是早该忘却的往事,但沈呈却一直记在心里,此时透过路遇,他好像又再次见到了陆明溦。
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行事风格,甚至连长相都是如此相似,以至于连沈呈都开始恍惚了,眼前的人真的不是陆明溦吗?
沈呈在门外驻足偷看许久,等到手中的夜宵都凉透了,他才堪堪回过神来,他夜宵丢进垃圾桶,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的谢随和陆明溦还不知道病房外发生的一切,谢随听了陆明溦嫌弃自己面色差的话语,便摸着脸颊气弱道:“也没有很差吧……那老师,我以后能不能不离开你这么久?”
见陆明溦默不作答,谢随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师,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陆明溦好整以暇地看他:“哦,知道错了?说说自己错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