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好奇得紧,陆明溦怎么对农科院这么熟悉?他到底带自己来这里干嘛?明明心中诸多疑惑,他却还是配合地问道:“我现在需要闭上眼睛吗?”
陆明溦笑着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不用,我想要你第一眼就看到。”
他这么说着,便直接推开了大棚的门,谢随向里看去,一片蓝色的花海顿时呈现在他眼前。
自然界中大部分蓝色的花卉大多夹带着一点紫,但眼前的花海却完全是纯粹的蓝,蓝得让人心生宁静,像是碎冰蓝玫瑰的颜色,但玫瑰的碎冰蓝是喷漆而成,但眼前的花朵却显然是自然生长而成,美得令人动容。
谢随认识的花并不是很多,他没认出眼前的花来,干脆直接问道:“这是什么花?”
陆明溦折了一枝花递给谢随:“不认识就对了,这是农科院培育的新品种,但是我投资的项目和提出的构思,失败了好几次才培育出这一批,恰好开在你生日这几天,好看吗?”
“好看,”谢随看着手里的花,用指尖轻轻揉弄了几下柔嫩的花瓣,他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老师……你是特地为我培育的花吗?”
“是啊,我就是觉得蓝色特别像你,所以才想培育一款蓝色的花,”陆明溦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现在你可是除了培育团队外,全世界第一个看到这种花的人。”
说完,陆明溦又从旁抱了一束花过来,塞进谢随的怀里:“这些花都是这段时间我来农科院种的……当然了,教授们肯定也没少帮忙,现在都可以整理成一束花一起送给你了。”
谢随意外道:“你都不知道你偷偷来农科院的事。”
陆明溦得意地抬起下巴:“我特意躲着你的,既然是惊喜,怎么能让你提前发现?”
坐拥一整片花海的谢随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束花,明明是在秋天,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万物竞发的春天,心中满是暖意:“你一定准备了很久。”
“是有好几个月了。”
陆明溦也不否认,这毕竟是他特地为谢随准备的礼物,当然得让谢随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少精力,这才能让谢随明白自己有多重视他。
谢随脸上的笑再也克制不住,他笑得眉眼弯弯、满面舒展,任谁看到他这副表情,都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好,他道:“我特别喜欢。”
陆明溦被这样的表情感染,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他想,谢随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陆明溦:“现在你可以给这种花起一个名字了。”
谢随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我起吗?”
陆明溦肯定地点头:“对,你现在拥有命名权,就算你想用自己的大名冠名这些花,也是没有问题的。”
谢随笑着摇头,沉思片刻后,他道:“就叫海潮奔月吧。”
海潮奔月?
陆明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海潮”他能够理解,毕竟这样一片蓝色的花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大海、天空这类的意向,但是“月”又在哪里?
陆明溦这么想着,干脆也就直接问了:“为什么是‘奔月’?‘月’在哪里?”
“在这里,”谢随深深地看着陆明溦,眼神中满是沉醉的温柔,“我的月亮就在这里。”
噗通、噗通——
到后来,陆明溦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农科院的了,他只记得自己的心脏在谢随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在狂跳,无论如何都平息不下来。
一直到晚上的酒会,他还有点魂不守舍,谢随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跟主办方说了一声,便带着陆明溦去宴会厅楼上的房间休息了。
谢随把陆明溦按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半跪在地上仰头看他:“老师,你身体不舒服?”
陆明溦有些不敢直视谢随的眼睛:“没有,不是。”
“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去医院,或者你要是觉得累了,我们也可以先回家。”
陆明溦仓皇地摇头:“没事,陪我坐会儿歇歇就行。”
谢随担心地坐到陆明溦身边,陆明溦的身体感受到谢随身上的体温,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想要跟谢随保持距离。
谢随察觉到他异样的举动,自觉往旁边挪了挪,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落寞,像是以为自己被陆明溦嫌弃了。
陆明溦呼吸一滞,他不喜欢看谢随这个表情,他还是更喜欢谢随笑着的模样,可是怎么才能让现在的谢随笑起来?
或许亲他一下能奏效。
陆明溦脑海中不受控地自由发散着,直到陆明溦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他才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对,他刚才在想什么!
正在陆明溦唾弃自己时,楼下忽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既然是酒会,那肯定少不了酒和舞,随着这音乐,他好像已经看到楼下的人们会在这样的音乐中怎样律动。
谢随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探:“好像是交谊舞的音乐。”
陆明溦捕捉回自己乱窜的思绪,收回注意力问谢随:“你还记得怎么跳吗?”
谢随没回头,仍看着楼下,但语气却十分理所当然:“当然,以前学校要跳交谊舞,我不会跳,后来不还是你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