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抱歉,你可以用行动表示。”
查理似乎明白了言下之意,往椅背方向靠了靠,“只是笔生意而已,咱们十年的朋友……”
阿尔帕奇凝视他的脸。
“没错,是一笔生意,我们都是生意人,所做的一切哪一桩不是生意。当年你将从生命之光手上劫来的货给我,让我给你铺退路,那是生意;合作航运,也是生意,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所以成就了现在的查理。霍尔,有了你这位西佩斯新晋名流。但现在我想走得更高,看得更远,霍尔先生却落伍了。我很抱歉,这一次不能带你一起玩了,因为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霍津,在舒适圈待得太久,你已经忘记了生存法则。今晚,我们的竞争者将会受到报复,我的人正在行动,你霍尔先生的名字将在今晚令他们簌簌发抖。但从今往后,霍尔这个名字也将成为商盟憎恨的对象,所以在你今晚离开西佩斯之前,需要把手上所有的股份和固定资产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然后带着你积累的财富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回东原也好,去西原也罢,甚至去南原、北原都是你的自由,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再次给你留一条后路。”
说到这里,阿尔帕奇把上身倾向查理,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不过,我还是好心奉劝你一句,别走海路,哪怕我们的船主,一旦得知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你出卖给商盟和我们的竞争对手。”
他从大衣下面摸出一沓文件,放在查理面前,将桌子上面的钢笔也一并递了过去,“我已经请律政官拟好了文件,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就可以离开。”
查理迟疑着,还是抬起了手臂,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换作几年前,哪怕面对三阶强者,他依然会握紧拳头朝那张脸痛击。但现在,他老了,他怕了,也许是老了才会害怕,也许是怕了才会心老,谁知道呢!
他手指攥紧,握的是笔。
阿尔帕奇满意地看着那些文件,嘴角流溢着笑意。
查理走了,开走了庄园所有的车,七辆载着他的家人和身家的车在夜色中驶出了西佩斯,向西而行。
……
寒冷的天气里,路上黑漆漆的,明亮的车灯不停摇晃,查理也在上下起伏,他的情绪相当糟糕,没人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峭直的崖壁在灯光下反射着白光。
他们已经来到西佩斯郊外最险峻的多拉多山口,这里就像西佩斯的西大门,走出山口,就等于彻底离开这座他打拼了七八年的城市。
查理叹了口气,回头望向身后漆黑的夜空,依依不舍。放弃多年辛苦打拼来的一切,谁愿意呢!他恼恨阿尔帕奇,痛恨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嘴里骂骂咧咧,让开车的司机心情极度紧张,本来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开车就不容易了,今天主人心情糟糕,他生怕惹主人不高兴,荒郊野外给他头上来上一枪。
这个世道,一个小人物的死,根本不值得让人深入调查。
查理没有和家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司机没经受过保镖专业训练,对死靶子开两枪可以,真遇上劫道的匪徒,他们那点本事就不够看了。虽然自己多年没有战斗过,前几十年当掠夺者的底子在那摆着,又是觉醒者,比起这些司机经验不知强出多少,所以他宁愿坐头车,便于判断前面是否会有意外情况。
就在这时,车队后方传来一声巨响,他扭头从后窗向车队尾巴望去。
火焰冲天,队尾那辆小型货车发生了剧烈了爆炸、
“加速。”查理大声喊,迅速抓起手边的突击步枪。
突然间,砰的一声闷响,车辆猛烈摇晃起来,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抛了起来,越野车倾斜成七八十度,他反应神速,一只手握住了车门上的把手,手臂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推开了车门,然后一脚踹了上去,整个人从即将侧翻的越野车上翻了出去。
身体虽然发福,行者序列的觉醒基因依然让他保持着过人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