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纸和笔。”
“哦……”柳其音乖巧点头。
看着他浅淡的笑容,她的心里莫名悸动起来,面颊红了红,继续低头翻书。
莫知寒并没有坐回到原处,而是走出门去——
柳其音放下手中的书,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就见一个穿着藕色对襟短袄的姑娘往这里走来,她的脚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她耳下的两颗冰云石坠子微微晃动,摇曳生光。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沉静的脸上顷刻浮现微笑。
他缓缓走下台阶,笑着问道:“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金婵又是打了个呵欠,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子:“不是说柳家小姐今天来吗?我也不能失礼啊!显得我这个徒弟……啊??她已经来了?”
看到柳其音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她瞬间清醒了。
“没事的。”
“你的脚还伤着,今天可以不用练剑。”他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柳其音瞧见他眼里的宠爱、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心里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要多羡慕就有多羡慕,此刻只恨自己不是她。
“婵儿,这是柳小姐。”
“昨日你们已经见过了。”他搀扶着她过来。
“柳小姐你好!”想到三年前她阴差阳错地吃了她的点心,她多少有点愧疚,并且对方只是过来学习两天的,不算是抢走师父,她保持着几分友好,客客气气地同她打了招呼。
“师姐好。”柳其音也大大方方回了礼。
对于她们两人的友好相处,莫知寒欣慰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回到屋里,柳其音还是坐回原处继续看书,莫知寒则是另外拿了张凳子给金婵,立在她旁边,将纸和笔都给她拿好后,另外挑了本画册摆在桌子上,让她临摹。
画画的画画,看书的看书。
静悄悄的屋里,气氛显得那么凝肃。
柳其音实在不知道她手里的书有什么好看的,翻来翻去就是那些枯燥的东西,一大半她都是看不懂的……
但第一天来,母亲嘱咐着她要多观察,她也不好太过放肆,只是在假装看书的同时,一双眼睛瞟落在莫知寒的身上。
他果然在看徒弟。
他那徒弟似乎一点认真的样子都没有。
一会夹着毛笔托腮,一会儿咬了咬笔杆子,一会儿又摸到旁边的茶水喝了两口,不小心洒在画纸上,她连忙擦了擦,笔头又碰在衣服上。
——她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但是很奇怪,莫知寒却眉眼染笑。
不止不嫌弃,反而还有种纵容之色。
等到过去了很久,她的画终于画完了,柳其音看到被她拎起来的那幅画,险些扑哧笑出声来,连忙用书将脸给遮挡住才没让自己失态,只悄悄移开眼,观察着莫知寒的反应。
“不错。”
“画得挺好!”他赞许地摸了摸她脑袋。
金婵一下子仰起头,咂嘴道:“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加鸡腿?”
莫知寒听后笑了笑,允道:“加两个。”
金婵伸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柳其音:“……”
徒弟瞎就算了,师父也跟着瞎了!
啧啧……
午间吃饭,出乎柳其音意料之外。
莫知寒不止给金婵加了两个鸡腿,同样也给她加了两个,这让原本觉得自己遭受冷落的心一下子暖了,看待他的目光,仰慕之情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下午因金婵的腿有伤,就在屋里画画,莫知寒则教柳其音学习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