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现在你面前,破坏你的婚姻。”
是的,他是破坏者,一直都是。
梁西卉那通不明不白的电话就像是在干柴里扔了一把火,让陈璟川从神经到血液,每个细胞都在不安的躁动。
他愈发投入到工作中,形成几乎都是两点一线,除了家里就泡在实验室。
无论是费孑的邀约或是其他人的,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陈璟川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最好是劳累堆满身体,疲惫侵蚀着每个毛孔,这样他才能不去思考关于梁西卉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无法做一个道德层面上的坏人,但要对梁西卉无动于衷实在是难,太难了。
一整个月,陈璟川除了工作,就只回了陈蓝桃那里一趟看了看她。
也就是这次,母亲再次表示很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并且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声调温柔中却有着鲜明的压迫感——
“这姑娘是中学老师,条件蛮好,你徐阿姨介绍的……要不要见一面?”
陈璟川沉默着,半晌后点点头。
他无论怎么麻痹自己,但只要思维有一丝空隙,都会想到梁西卉。
想别人的老婆,孩子的妈。
他这样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仅仅是因为自己‘走不出去’,就可以有破坏别人家庭的想法了么?
陈璟川讽刺的冷笑,在陈蓝桃惊喜的目光中答应了这场相亲。
这么多年了,亲眼见到梁西卉过得很好……他也许也是时候向前走一步了。
哪怕就当是安抚陈蓝桃。
可想到和做到还是有差距。
坐在装潢浪漫的法式餐厅里,陈璟川看着眼前名叫董念的少女面容姣好,气质温和,不断主动和她找话题攀谈的模样,除了内疚只剩麻木。
陈璟川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零件经年失修的机器人,不知道哪里坏掉了,好像对除了梁西卉以外的女性无法分泌那种躁动的激素,产生多余的感情。
对章琮月如此,对眼前的董念也是如此。
所以,他真的不该答应这次相亲的。
陈璟川机械的应付着董念的问候,在她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的目光中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下去。
他看了眼手表,刚要用‘突然有工作要加班’来当做借口委婉的结束掉这次相亲,一抬眸却看到了镜中的梁西卉。
隔得不远,背对着他。
可陈璟川看一眼她的背影便立刻能认得出来,更别提还有镜中的一双眼睛。
讽刺的,狡黠的,属于梁西卉的漆黑双眸。
陈璟川在看到她走向洗手间的一瞬间就起身,跟了过去。
他的思维一向是清晰的,理性的,甚至总被人抱怨过于‘无情’,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连一个应付董念的借口都懒得找——
被情绪操控着大脑和四肢很不理性,但似乎此刻才是活着的,麻木中带着一丝隐约的兴奋。
等神智回笼,陈璟川发现自己已经在洗手间外等了许久,甚至抓住了梁西卉的手腕。
然后,听到了她略带讽刺的问自己——
“相亲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