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子?
阙双滢翘首望去,岑云度此时正和万迎雪并排骑行,他似乎说了什么,逗得万迎雪嫣然一笑。
她眯着眼睛,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不对劲……”
贺锦元当即来了精神:“是吧!我就说……”
话没说完,阙双滢下半句话就接过来了:“他竟然抢了迎雪姐姐旁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来是我的!”
小姑娘眼中满是怒火。
贺锦元看得心凉。
该长脑子的另有其人!
“你刚才说什么?”阙双滢又凑上来问道,方才他好像说了什么。
贺锦元自认自己是大丈夫,不和毛都没长齐的小傻子一般计较,他说道:“你不觉得岑夫子天天跟在迎雪姐姐身后,太近了吗?”
阙双滢郑重地点点头:“确实!”
“你不觉得岑夫子看迎雪姐姐与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同吗?”
“确实!!”
“你不觉得迎雪姐姐对岑夫子与对我们也有些不同吗?”
“确……没有啊,迎雪姐姐对我很好啊!”
贺锦元一回头,就看见她双眼的清澈。他终于放弃了,大丈夫注定是孤傲的,不被理解是他的宿命。
他面带慈祥地拍拍阙双滢,夹紧马腹,快步离开了。留下阙双滢一脸懵——他又犯什么病?
队伍慢悠悠地在小路上行进,众人交谈甚欢。队伍中忽然有人惊呼:“你们看!”
众人抬头望去。
小路狭窄,前方却挤满了人。为了不影响队伍的通行,众人前胸贴后背地站在路的后面,排成长队。
人们穿着朴素,甚至还能看见衣服上打着补丁,但是他们手里捧着的花朵却沾着露水。
万迎雪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曾向她祈求一碗粥的妇人。她翻身下马,直奔对方而去。
妇人紧紧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眼含热泪:“多谢万老板送来的粮食,可惜我们拿不出什么太贵重的东西感谢您。”她把怀里的鲜花递过去,“这是我们这里的盛产的花,寓意着健康平安。您拿着,希望这些花能代替我们保佑您!”
花朵很轻,却重似千钧。万迎雪认真地将怀中的花朵一束束收整好,稳稳抱住。
送行的人排了近千米,她一一走过,感谢众人。
队伍中每个人都身怀花朵,就连马匹上也插满鲜花。烈马似通人性,平时根本不让生人靠近,但今日它一甩马尾,安静地接受祝福。
再漫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再不舍的人也终要告别。
载满粮食去,盛满祝福归。
队伍中依旧热火朝天,但多了些花香环绕。
——
“老大,我们这样真的能找到于应进的商行吗?”
贺锦元头戴草帽,身着麻布,肩扛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蹲坐在墙角的阴影里,俨然一副被太阳晒得发懵的样子。
旁边的万迎雪和岑云度与他蹲在一处,神色却比他好上许多。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脚边地上散落一堆签子。
万迎雪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杯饮子灌了一口,懒洋洋回道:“既然他入的是商行,肯定与商业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