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乐气得拿起一根筷子指着他们:“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欺负我!”
“谁跟他兄妹了。”林琪和林屿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闭上嘴,互相看了一眼。
“你们俩这默契,说不是兄妹都没人信。”刘乐乐掐着腰,脸气的鼓鼓的。
林琪没理他,低头继续吃鱼。林屿推了推眼镜,把话题岔开了。
陆栖迟坐在桌角,低头喝饮料,他对海鲜不太感冒,只吃了一点配菜。高扬坐在他对面,正和陈斌抢最后一只皮皮虾,两个人用筷子在空中交锋了几个回合,最后高扬赢了。他把虾剥了壳,放进了陆栖迟碗里。
陆栖迟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高哥你这就过分了,抢了我的虾给别人。”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好几只了。”高扬拿起纸巾擦手,“让让阿迟,他晕车还没好全。”
陆栖迟看着碗里那只剥好的虾,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吃了,虾肉很鲜,有一点甜,很新奇的口感。
刘乐乐坐在林琪旁边,瞪大眼睛在陆栖迟和高扬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没有说话,但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
下午的活动是自由时间。陈斌拉了几个路边遇到的游客组队打沙滩排球,林屿被叫去凑人数。林琪在遮阳伞下面看书,刘乐乐在旁边涂防晒霜,涂了厚厚一层,又往林琪胳膊上抹了一点。
陆栖迟没有下水的兴致,也没有打球的体力。他沿着潮线慢慢走,海水没过脚踝又退下去,留下一层白色的泡沫。他走出几百米远,在一处人少的沙滩上停下来,蹲下身看沙子里露出的贝壳碎片。
有人在后面走近。脚步踩在湿沙上的声音比干沙闷一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高扬在他旁边蹲下来。
“散散步。”陆栖迟捡起一片白色的贝壳碎片,边缘磨得很光滑,像一小块瓷片。他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放回去了。
“这里人少。”
陆栖迟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远处的地平线被一层薄雾模糊了边界,海和天之间是淡淡的灰色。太阳正在往西走,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扬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和一点凉意。陆栖迟的短袖被风吹得贴在后背上,他才发现身上的汗已经干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高扬说。
“嗯。”
“有点不想走。”
陆栖迟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家很无聊吗?”
“没人管我,也没人一起玩。”高扬说,“在这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沿着潮线往回走。影子一左一右,一个长一个短,在湿沙上慢慢地移动。走到一半的时候,陆栖迟感觉到高扬的步子慢了一点,和他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不快不慢,刚好并肩。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陈斌的沙滩排球局散了,他正瘫在遮阳伞下面灌水,看到两人回来,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你们去哪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散步。”陆栖迟说。
“散步散这么久?”
高扬从他手里拿走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口。“你管得着吗。”
陈斌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晚上六个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海鲜烧烤。陈斌连吃了六串烤鱿鱼,把一旁的林屿都看呆了。刘乐乐喝了一小杯果酒,脸变得红扑扑的,说话开始大舌头。
“我。。。我跟你们说,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怕我妈了。”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敲着桌面,“我这次出来,她没拦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终于想通了?”陈斌往嘴里塞了一块烤玉米。
“意味着我赢了!”刘乐乐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她终于知道管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