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季寒的后背。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知道。”
裴砚说,“我知道你不会丢。”
两人就这么在狭小的厨房里抱了一会儿。
直到裴砚的呼吸越来越重,季寒才猛地回神。
“先去躺下。”
季寒扶着裴砚往行军床走。
把人安顿好,盖上厚实的羽绒被,裴砚整个人陷在里面,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季寒转身要去翻医药箱。
“季寒。”
裴砚又叫他。
季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想喝水。”
裴砚说。
季寒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一点,把水杯凑到他嘴边。
裴砚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还有吗?”
季寒问。
裴砚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嘴角的水渍。
然后,他慢慢把手伸进贴身口袋里。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不是U盘。
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银圈,没有任何花纹。
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冷冽而坚定的光泽。
季寒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看着那枚戒指,脑子一片空白。
“季寒。”
裴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给我买块最贵的表,把我的时间都拴在你身上。”
裴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没钱买表。也没钱买钻戒。我就买了这个。”
“那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觉得我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裴砚抬起手,把那枚戒指举到季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