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看着他。
看着这个守了他六年、爱了他六年的傻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季寒无名指上的银戒。
“好。”
裴砚说。
“我不跑。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在这儿,陪你。”
窗外,冷湖的风依旧在呼啸。
但在这间狭小的观测站里,在升腾的水汽和交叠的呼吸中,两颗漂泊了六年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合二为一。
季寒躺下来,把裴砚裹进被子里。
他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季寒轻声说。
“我在。”
裴砚靠在他怀里,听着季寒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力,沉稳,真实。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颗星星,都要亮。
“季寒。”
裴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
“我饿了。”
裴砚小声说。
季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睡醒了再吃。乖。”
裴砚没再说话。
没过几分钟,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季寒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着一种真实的温度。
他低下头,在裴砚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裴砚。”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