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怎么不算晨。
说罢,他抓起她两条腿往自己腰侧放,掐着她的腰抱起她,转身刚要往外走,就听见邬芮在耳边哼唧了声。
“等,等等……好嘛,我的错。”她终于服软,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我错在对你大放厥词,我以后一定不这么说了。”
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完“错误”,她又在末尾补了句:“行了吧,你满意了吧,放我回去睡觉。”
“错哪儿都分不清?”宗柏也掐住她后颈,冷着脸漠然地注视着她,指节微微收紧,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无形的压迫感沉沉逼近。
那双只倒映着她的黑眸中,好像正汹涌地翻滚着什么。
邬芮心头蓦地一跳,呼吸也跟着错了一拍。
心尖漫上一层隐隐的不安。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下,下一秒,她便听见他低嗤了声:“错在……你骗了我。”
宗柏也垂眸,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锁骨上,停留了两秒后,他忽然伸手,力道不轻地揉过那片肌肤,像个刻意的提醒:“项链,掉哪儿了?”
邬芮眼睫颤了颤。
她不清楚,他是真的知道她弄丢了项链,还是在诈她。
她唯一清楚的是,那项链上的戒指对他来说,估计还挺重要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
可既然那东西那么重要,他干嘛非要戴她身上……
念头飞转,她开始盘算:如果之后还是找不到的话,她要不去定制个一模一样的吧,不然,他肯定会把她搓圆捏扁的。
嗯,就这么办。
然而下一秒。
……算了,还是不等以后了,天亮了就去,省得夜长梦多。
现在就先糊弄过去吧。
这样想着,她眨了下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无辜又茫然:“什么项链?不是……在家里吗?”
“嗯,再装。”宗柏也抱着她来到床边,拿起手机,把助理几小时前发来的项链送洗照递到她眼前。
邬芮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不仅知道了这件事,还找到了项链……
眼见事情败露,瞒不住了,她抿抿唇,默不作声。
直到暗下去的屏幕映出她心虚的眼,她才轻声开口:“你……在哪里捡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项链既然被他捡到,还拿去清洗了,他干嘛还来问她?
东西是她弄丢的没错,可他三番五次地试探她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故意弄丢的。
原先的心虚顿时转化成了一股更强烈的怨气。
邬芮蓦地抬眼,怒气冲冲地瞪他:“你诈我?!你明明捡到了项链,还来问我?!”
“你什么意思啊?!”她猛地施力推开他,自己则因反作用力跌进身后柔软的大床里,脾气比被骗的那个还大,完全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宗柏也俯身拽住她细瘦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人又拖了回来。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这话不该我问?”
邬芮没搭理他,兀自挣扎着,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盯着她因挣扎和怒气而泛红的脸,慢条斯理地问:“知道项链是谁交给我的吗?”
闻言,她忽地顿住,抬眼看他。
宗柏也深眸紧锁住她,嘲讽地扯了扯唇:“陈亦桉。”
邬芮呼吸一滞。
怎么会被他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