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而来的定居者:提斯特惊讶地发现,甚至有许多邻城的学者、行商和失意者,仅仅因为“听闻了瑞沃伍德城的绝对真诚”,便不远万里举家搬迁至此。
对他们而言,能在一个彻底不需要防备谎言的环境里生活,就是最顶级的救赎。
##魅魔的“另一面”:意料之外的温柔
然而,规则的残酷性依然存在。
在“毫无顾忌表达欲望”的铁律下,一些外貌、家境或天赋较差的男性,在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女性提出交合或表白时,往往会换来极其直接、甚至有些伤人的拒绝。
提斯特原本以为,这种被拒绝的痛苦会引发城内的暴动和犯罪。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打破了他对魅魔的认知。
在一条无人的长椅旁,一个因表白失败而痛苦捂脸抽泣的年轻小伙子身旁,不知何时落下一位黑漆皮军装的魅魔执法者。
她没有挥舞皮鞭,反而优雅地坐了下来,伸出温热的手臂将小伙子温柔地揽入怀中,用甜腻沙哑的声音轻声安慰着他,抚平他内心的挫败感。
提斯特利用神选者的感知暗中探查,震惊地发现:
这些魅魔在安慰凡人的时候,除了不可避免地通过肌肤接触吸取了对方一点微不足道的精力(甚至还不如一次长途奔波消耗得多)之外,根本没有对他们的灵魂和肉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只要你遵守自愿规则,魅魔就会给予你极致包容与抚慰”的诡异生态,让提斯特的价值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权贵的黄昏:伪君子的毁灭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瑞沃伍德城原本的统治阶层——那些贵族、高级神职人员以及富商巨贾。
对于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用利益和权势在暗地里勾心斗角、甚至强迫他人意志的权贵而言,这里的规则简直就是针对他们的定点绞刑。
*闭门不出的囚徒:大量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贵族老爷,因为害怕跨出家门就会在结界影响下自曝丑闻、或者忍不住对路人说出恶毒的真心话,只能将自己反锁在宅邸深处,惶惶不可终日。
*暴露本性的傻子:那些心存侥幸上街、却因为控制不住骨子里的傲慢与暴戾,试图用往日的权势去“强迫”平民女性交合的权贵,无一例外触发了铁律。
他们当场被魅魔调教专家拖走,在极乐中被彻底洗脑,变成了如今跪在街边流着口水口傻笑的憨傻奴隶。
*恐慌的大逃亡:恐惧在特权阶层中疯狂蔓延。
在提斯特调查的这几天里,大量的权贵、贪官和心怀鬼胎的高阶职业者,正连夜变卖资产,带着家眷狼狈不堪地偷偷逃出瑞沃伍德城。
站在夕阳西下的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狼狈外逃的贵族马车,再看看城内那些正在真诚欢呼、在阳光下坦荡交合与交流的平民百姓,提斯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开始意识到,莉丝缇尔的游戏虽然离经叛道,但它却像一面最精准的镜子,照出了人类社会最真实的丑恶与美好。
提斯特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手里的麦芽酒已经彻底放凉。
但他那双睿智而清明的眼睛,却在脑海中飞速重构着关于这座城市、乃至整片大陆的政治与社会生态。
他不是那种只懂挥剑、脑子里塞满肌肉的粗鄙英雄。
作为接受过帝国神殿最高等教育的神选勇士,提斯特的理论知识极为丰富。
他深知,判断一个政权、一套规则究竟是“好”还是“坏”,绝不能依靠个人主观的道德洁癖,而必须看它是否具备“动态的稳定性”,也就是这套秩序究竟能持续维持多久。
在政治学的经典理论中,任何一种秩序的崩溃与破坏,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1。内部矛盾爆发导致的内部革命
如果一项政策剥削压迫了大多数人,或者让底层民众无法生存,不满的怒火迟早会引发席卷一切的武装革命。
然而,提斯特在瑞沃伍德城里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甚至称得上和平幸福的景象。
底层平民买卖公平,没有谎言的欺诈;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失意者,能得到魅魔执法者温柔的安抚;人们坦荡地释放天性,甚至吸引了无数外地人慕名迁居。
除了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狼狈逃窜的腐败权贵之外,这座城市的基石——绝大多数的中底层生物,对莉丝缇尔的规则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凝聚力与狂热的拥护。
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内部革命爆发的可能性。
##2。外部强大势力挑起的侵略战争
当一个地区富庶却软弱,或者其意识形态威胁到了周边的庞然大物,就会引来外部势力的铁蹄。
提斯特将瑞沃伍德城的地理位置在脑海中的地图上进行比对。
此地地处帝国边境,极为偏远。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统治者和领主,表面上是一位“圣洁的女祭司”,实际上却是一位拥有恐怖伟力、能用一根法杖在远程隔空催眠并废掉传奇强者的超高阶魅魔。
她麾下还驻扎着一群精通性交奴役的魅魔调教专家,连全城的防卫军和圣骑士团都对她死心塌地。
提斯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周边的各大势力,除了神殿那群还没摸清状况的蠢货,他实在想不出,哪个傻子会大老远跑到这个偏远要塞,来啃这样一块连骨头带毒刺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