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纱丽随着奔跑飘起,露出缀满珍珠的鞋尖。
她扑到刺绣架前,浅褐色眼瞳里跳动着混合兴奋与幸灾乐祸的光芒。
“那个死变态明天的考试要直播了!推特都在说他肯定要露馅儿!”
绣架前,萨娜玛指尖未停。
这位14岁的六公主垂眸,专注地牵引着银色的丝线进行着Talli刺绣。
Talli刺绣,一种是阿联酋、阿曼等海湾阿拉伯国家流传数百年的传统手工艺。
以细密的金银丝线编织著称,主要用于装饰女性黑袍(Abaya)袖口、领口和裙摆。
但在进入新世纪后,这项工艺已从‘待嫁女性的必备手艺’沦为‘濒危非遗项目’。
可在萨娜玛的手里,繁复精妙的Talli刺绣纹样正沿着一件展开的黑色Abaya长袍的袖口缓缓蔓延。
暖黄灯光落在她浓密睫毛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也映照着她手中银线那内敛而雅致的光泽。
不是金线用不起,迪拜公主要是用不起金线那就是笑话了。
何况,这是一个人的花销就可以占据整个迪拜王室花销三成的最受宠的公主。
因为这是古老的传统。
金色炫富的张扬不被允许,唯有含蓄的银辉才符合身份与礼数。
她绣得极稳、极静,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哦。”
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抬眼。
莎曼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语速更快了,
“对了姐姐!刚刚哈曼丹哥哥打电话说,沙特王室那边开了个大赌局,就在艾哈迈德亲王的会所里。
他们押瓦立德明天的考试成绩??满分天才赔率1赔10,及格混子赔率才1赔1。08!
哈曼丹哥哥押了‘及格混子’,说赚点零花钱。”
卜!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萨娜玛手中的银针尖骤然刺穿了绷紧的黑色绸面,留下一个突兀的小孔。
她终于抬眼。
琥珀色的瞳孔像沙漠月夜的静湖,清晰地映出妹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你该祈祷他明天能成功的,莎曼。”
说罢,她摇了摇手边的铃铛。
一位女管家悄无声息地从门边阴影中现身,躬身行礼。
“立刻联系哈曼丹哥哥,”
萨娜玛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微光,“告诉他,我和莎曼顶格下注,押‘满分天才’,钱由他给。”
莎曼瞬间瞪大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姐姐,你疯了吗?”
萨娜玛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若身败名裂,我们也会成为被嘲笑的共犯。
因为……我们是他的未婚妻。”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冷,
“而且,你觉得哈曼丹哥哥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
莎曼不愿意去想。
她猛地抓住姐姐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那细腻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