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士兵照常操练,长枪破风,刀刃相击声不断。
营地里的士兵大多都很崇拜沈执野,每天都会有人借机上前请求她指点一二。
却皆被她以不同理由推拒。
自她入营以来,她每次都是独自练枪鲜少与军中的人有交集,不与人同行,不与人近身。——即是习惯,也是为了不暴露她的女子身份。
虽然她的身形在女子之中已算高挑结实,肩背挺直,骨架匀称。可军中和她同龄的男子多已长成,体魄高壮,她置身其间仍显几分清瘦。
若与人过多接触,更容易显出她的不同。
“将军,公主醒了”军医道。
沈执野听见后,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帐外站了一会儿,才掀帘入内。
帐中很安静。
萧沉宁已经醒了,她安静地坐在榻上,手中捧着药碗,正慢慢饮着。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去。目光落在沈执野身上,停了一瞬。
“是你救了我?”萧沉宁问她,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
沈执野倚在一旁。
“嗯,是我救的。”她应了一声,语气散漫,“公主打算怎么报答我这个救命恩人?”这话来得太随意。像玩笑,又不像。
萧沉宁微微一顿。她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开口。但她很快收敛神色,只是看着她。
“那将军想要什么?”这句话说得很平。听不出情绪。
沈执野反倒愣了一下。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打算真要什么。却被这样认真地问回来。
她轻笑了一声,带点懒散。“我要什么,公主都能给么?”
萧沉宁看着她,没有回避。“毕竟我这条命是将军捡回来的,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我都能给。”像是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执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啧了一声,站直了些。
“咳,行了。”她摆了摆手,“逗你玩呢。”
“我既然救了你,就没打算要你报答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萧沉宁听后没有接话。她低下眼,继续喝药。像是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帐中安静了一瞬。
沈执野看了她一眼,也懒得再多说。
“你暂时就先在这儿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