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个字,从李靖口中吐出。
他那张温和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欣赏。
“倒有几分胆色。”
“我李靖的女婿,可以没本事,但不能没胆气。”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都隨我来,去演武场。”
雷厉风行,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红拂女嘆了口气,也跟著起身。
李贞英则是多看了岳笠一眼,那是一种审视,一种带著强烈好奇的审视。
卫国公府的演武场极大,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各色兵器掛满了整整两面墙壁。
李靖站在场中,自有渊渟岳峙的气度。
“李虎!”
他沉声喝道。
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演武场一侧大步走出。
这壮汉身高接近九尺,虎背熊腰,脸上还有一道从眉角划到嘴边的狰狞刀疤。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末將在!”
李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府中的下人丫鬟们,听到动静,都远远地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虎爷来了!”
“这新姑爷要倒霉了,虎爷可是公爷的亲卫,当年在玄武门外,一个人就砍翻了七八个太子府的死士!”
“是啊,他那对板斧,听说有八十斤重,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议论声中,李靖指了指岳笠。
“李虎,去兵器架上,挑一件趁手的。”
“与姑爷,比试一场。”
“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李虎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形单薄的岳笠,瓮声瓮气地回道。
“公爷,末將不敢。”
“姑爷千金之躯,末將手重,万一伤了……”
“这是命令。”
李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李虎起身,走到兵器架前,隨手取下了一柄长柄开山斧。
那柄斧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走到场中站定,一股沙场上磨礪出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围观的丫鬟们嚇得后退了几步。
李贞英的表情也严肃了些。
李虎是她父亲麾下的悍將,一身武艺,皆是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