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笠皱了下眉,也不废话,直接从一个铁匠手里拿过了锤子和火钳。
“炉子烧旺。”他吩咐道。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参谋,竟然要自己动手?
他会打铁?他会钉马掌?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岳笠走到烧得通红的炉火旁,用火钳夹起一个马蹄铁,烧了片刻,然后放在铁砧上。
“当!当!当!”
他抡起锤子,精准而有力地敲打在马蹄铁上,火星四溅。
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每一锤下去,都恰到好处,对马蹄铁进行著细微的调整,使其更贴合那匹河曲马的蹄形。
张瑾的眼睛,已经微微睁大了。
这小子……还真会?
很快,马蹄铁调整完毕。岳笠用钳子夹著,放入冷水中,“嗤”的一声,白烟升腾。
他拿著尚有余温的马蹄铁,再次来到马前,將其稳稳地放在修剪平整的马蹄上。
然后,他拿起马蹄钉和锤子,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篤。”
第一颗钉子,稳稳地钉了进去。
那匹河曲马的身体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並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剧烈挣扎。
岳笠没有停顿,动作行云流水。
“篤!”“篤!”“篤!”
几颗钉子,很快就沿著蹄壁被依次钉好,然后他用钳子將露出的钉尖剪断,掰弯,敲平,嵌入角质层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放下马蹄,拍了拍马的脖子。
那匹马在原地走了两步,似乎有些不適应脚下多出来的东西,但很快,它就习惯了。它刨了刨蹄子,马蹄铁和地面上的石子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成功了!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天吶,真的钉上去了!”
“那马……好像没事啊!”
“这铁鞋,走起路来声音都不一样了!”
张瑾快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了,蹲下身子,亲自抬起那只钉了铁掌的马蹄,翻来覆去地看。
钉得很牢固,位置也確实如岳笠所说,完美地避开了蹄心。
他站起身,脸色复杂地看著岳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