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个复杂而繁琐的工作,分解成了四个简单、明確、可以流水化作业的步骤。
在场的军官们,都不是笨蛋。他们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个方法……好像真的可行!
把所有人混在一起干,自然是一团乱麻。但这样一分组,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不断重复,速度和效率自然会大大提升!
这不就是……兵法里说的分进合击吗?只不过是用在了干活上!
张瑾站在一旁,看著在地上画图、分派任务的岳笠,眼神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这哪里是个纸上谈兵的白面书生?
这份组织能力,这份临场决断,这份化繁为简的思路,比军中许多宿將还要老练!
“现在,立刻去分组!”岳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以百人为一队,每一队负责一个完整的流水线!我要在半个时辰內,看到三十条这样的生產线,同时开工!”
“是!”
军官们轰然应诺,再无半分迟疑,立刻转身跑向各自的队伍,大声地呼喝、整队、分组。
整个骑兵营,像一台生锈的战爭机器,在岳笠的指挥下,开始缓缓地,但却坚定地运转起来。
夜幕降临。
骑兵营地里,燃起了数百个火把,將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三十座铁匠炉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士兵们的呼喝声,马匹的嘶鸣声,匯成了一曲嘈杂而又充满力量的交响乐。
岳笠没有待在帐篷里指挥。
他捲起了袖子,亲自在第一条“生產线”上,给所有士兵做示范。
如何最快地清理马蹄。
如何最准確地修剪角质。
如何判断马蹄铁是否贴合。
如何下第一颗钉子。
他手把手地教,不厌其烦地讲。他的动作標准而高效,让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做完示范,他便开始在三十条生產线上来回巡视。
“清洁组!你们的速度太慢了!两个人负责一匹马,一个人抬蹄,一个人清理,流水作业!”
“塑形组的铁匠,別怕浪费炭火!炉温要够高,铁要烧透了才好塑形!”
“钉掌组!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位置!注意我跟你们说的位置!谁要是钉错了,伤了战马,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穿透力。
他时而严厉斥责,时而耐心指导。他甚至能叫出一些普通士兵的名字,拍著他们的肩膀,给他们递上一口水。
一开始,士兵们只是因为军令而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