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只是需要平衡,对我来说,只要有谭同声在的一天,我就安全一天。”
“那你为什么突然打破平衡,要和吴卓离婚?这对老狼来说,无异于你要拆伙,要脱离控制!”
“因为我发现了吴卓的秘密。”
“出轨?”
“只有男人觉得自己的烂黄瓜是个宝贝。”我嗤笑一声,神情凝重起来,“关于他成为屡败屡战行业冥灯的秘密。”
一直以来,我把我和吴卓的孩子——吴为当作一个项目,专人专项负责到位,我只需要检查成果。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直到我意外看到他把半透乳清状的东西混入兼职钢琴陪练的女大学生的杯子中,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动声色地收起来,送了陪练一个全新的杯子。
这段婚姻维持至今,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觉得有必要和吴卓认真地谈谈,我以为在吴为的问题上,我们至少可以达成共识。
我将拧开水杯递给吴卓,他不以为意地接过去闻了闻,倏而笑了,轻佻又不以为意。
“男孩要变成男人了!”吴卓说,语气令我恶心,意见令我震惊。
“这是猥亵,他在犯罪!”
“别上纲上线!谁都经历过这个时候,又没有实际伤害到谁,你别把那套极端女权用在一个青春期的男孩身上,小心他留下阴影。”
“那她呢?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会因此留下不好的回忆!”
“Sowhat?她只是个女人,女人不就享受男人的追捧,说不定她还会为自己有魅力而暗爽!”吴卓顿了一下,鄙夷地看着我,讥诮道,“你不正因此获利么?老婆,没有我这样渣男,就没有你这种女人的捷径。有需求就有供应,当然,有供应也会产生需求。”
吴卓松手,杯子摔在地上,水甩出来,在我和他之间多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套句你的话,‘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指的可不止是男人。”
荡父无净子,他在为保护一个男孩走向成熟的伟大而沾沾自嗨;慈母多败儿,我在为是不是复制粘贴了一个渣男而自我怀疑。
“滚!”我用尽力气喊出来,但任谁都能听出外强中干的无力。
吴卓终于赢了我一次,愉悦地离开。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看着余晖在云层中求救,太阳最终被淹死,大地满覆黑幕。
“啪嗒”一声,房间亮起灯,我一回头,吴为站在我身后,他看到地上的半干的水迹和杯子,脸上闪过慌乱,他无措地僵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捂住iPad。
我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吴为颤抖着将iPad捂得更紧,脸上是几乎要死的惊恐。
“给我,还是我抢?”我把手搭在iPad上,吴为缓缓松了手,贴着墙站好。
当我翻过来看到iPad的播放内容时,屏幕反射出和吴为一样死的脸。
那是实时上传云端的偷拍视频,该怎么描述内容才能体面点呢?
一群脱了文明遮羞布的禽兽,放肆地体会原始兽性的满足,它们炫耀着手里的香槟,就像小孩端着水枪无差别地扫射,对它们避之不及的流浪猫狗,嚎叫和狂欢掩盖了猫狗的哀求,它们欣赏着猎物瑟瑟发抖的恐惧,就像以腐肉为食的秃鹫飞上天,以为自己也有一身威风的鹰羽。
老狼说过,机遇大于一切,任何人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就能随便成功,果然不是一句空话。在违法乱纪的这条赛道上,吴卓真的既可拷又可刑。而真正让我面如死灰的视频里不止一个的熟人们。
我拿出手机想确认一下,瞬间活过来的吴为急忙按住了我的手。
他嗫喏道,“爸爸说没被发现就是隐私,被发现才是犯罪。”
“罪犯都这么说。”我目光瞟向地上躺着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