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还想要再开口就听见欧阳冶转过身来看着她,她咬着唇迎上他的那双眼睛,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见他把手伸了过来,“先在这芥子寰里好好养一养,下次别再做傻事了。”说着到底还是抬手抚上她的脑袋温柔的拍了拍,“你可是为师最看重的关门弟子,你还没有见过你的那些师兄。”
沈清荷看着欧阳冶点点头,“谢谢师父,我会好起来的。”
“去泡泡温泉,去好好歇着,只有你这个状态稳固了,那个世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沈清荷看着欧阳冶再次点点头,然后看着欧阳冶的身影消失在芥子空间的尽头。
沈清荷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哪一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每一种方法她都想要试一试,因为她想要他们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
欧阳冶回到龙泉谷的竹林后,他站在那里思前想后脑海中想的都是沈清荷刚才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他曾经预想过的事,全都在这一刻成真。
那两个孩子来自失去她的未来,拼了命的也想要拯救她,而她也想要拯救他们。
他想了想之后,抬手虚空点亮了一道符箓。
与此同时,守在医疗室门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面前亮起了一道黄色的光芒,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他们熟悉的声音。
那是他们曾经在龙泉谷听过的,被他们称呼为怪老头的欧阳先生的声音,是御三家无论如何都请不动的人,是沈清荷的师父。
“两位小友,老道乃是清儿的师父,数月之前我们素未谋面,却也算是见过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要开口,就看见他们的面前展开一个场景,正是刚才在芥子空间里发生的那一幕,只不过巧妙的隐去了沈清荷所言的那些“故事”里的事,只将沈清荷对他们的在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清儿她对你们的执念太深了,深到即便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感。
“两位小友,你们与清儿之间缘分颇深,她与你们与那两个小的之间存在着因果。这因果系在此间。两位小友皆是聪慧之人,想来对那两位小娃娃的身份也早就有所猜测。”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着欧阳冶的话互相对视一眼,从他们两个人莫名的出现在涩谷的巷道,到他们对高专的熟悉,以及对他们本人的口味偏好,在冲绳的说过的那些话,更重要的是还有他们看向沈清荷的目光。
他们早就已经知道,幼年悟和幼年杰有可能是未来某一个可能性的他们,比起他们最初设想的那个可能性里没有沈清荷的存在,现在他们更确定,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失去了沈清荷。
他们看似说过的那些不经意的话,那些看似引导他们却又不显得冒犯的对白,更重要的是还有他们说的那些“爸爸赚钱养妈妈”滑稽又可笑的话,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对沈清荷感情的一种投射。
他们,希望这个世界的他们和沈清荷牢牢地绑在一起,所以才会配合那些乱七八糟的演出。
“她带你们进入空间,对你们的关心是真的,给你们的糖水能抚平咒力带来的负面情绪,那是专门给你们咒术师或者说那是专门给你们两位最强搭配的糖水,你们也切莫要自责。”
顿了顿之后欧阳冶的声音又继续响起,“刚才的场景你们也看见了,其实只要再等几天,她就能够完全掌控芥子空间,但是她说你们等不了,她自己也等不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以为眼前的符箓要消散时,里面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制造星浆体的傀儡术,是她以自身经脉断了三成而制成,不是她只能控制在五个小时之内,而是超过五个小时会让她的经脉断五成,若是如此,她这辈子的修为就彻底废了。经脉之事,非同小可,还希望之后你们多多关照她,也切莫要联手训练她。”
五条悟的脸色一白,想起了这几天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带着他们进入空间,给他们糖水,那滴眼泪,那个没有落下的吻,提出用傀儡术替换天内理子,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声音沙哑,“谢谢欧阳先生。”
夏油杰的脑海中也浮现出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件,她没有和他们说过支付的代价,没有说过她会承受多大的痛苦,她只是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们,他也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声音比五条悟更低一些,“谢谢欧阳先生。”
符箓里传来欧阳冶的轻叹声,“清儿这个孩子,道心坚定,起初来龙泉谷拜师学艺时,老道就知道她道心坚定,若非如此也不会铸出那把剑,可她却唯独心系你们二人。至少目前她对并非男女之情;你们与她过程虽辛苦,但终得圆满,莫要辜负自己的心意,也莫要辜负了清儿的心意。老道的意思已经传达,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互相对视一眼开口道,“欧阳先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清清小清。”
传讯符在他们的面前消散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杰,你刚才听见了吗?欧阳先生说我们会终得圆满,也就是说清清妈妈最后还是会接受对吗?”
夏油杰的脑海中浮现出欧阳冶刚才说的那些话,缓缓点头,“嗯。”
“清清妈妈什么时候会醒?”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下去,“杰,你说我们现在把心意告诉给清清妈妈,她会跑吗?”
夏油杰蜷缩着手指,“一定会的,她希望的是我们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在她的有生之年,可是她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直’里。”
夏油杰的话刚落音,五条悟的唇边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那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可是不知道我们对她早就不是同窗之情了,那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可我们和她不都是笨蛋嘛?我们偷偷暗恋着她,深怕被她察觉到我们的心意,而她对我们比喜欢更重,那份执念确实希望我们一直并肩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
五条悟看了一眼夏油杰,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那我们就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让她看,告诉她不是她的有生之年,而是他们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