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又起,雪停了又落。良久,南枝对站在一旁的顾沉舟开口:“少卿,您是要押送我回去,还是继续看戏?”
顾沉舟握拳轻咳:“南大小姐严重了,请。”
临走前,顾沉舟不忘回头关心:“对了尚书大人,您年纪也不轻了还是少动怒。”
南时与见姐姐离开,他刚跟上去便被南青怀拽住,“她眼里就没有你这个弟弟,你还跟上去做什么?”
“父亲,不怪姐姐。”
“不怪她怪谁?你母亲现在尸骨未寒你确定要跟上去做那不孝子?”南青怀一句话将南时与堵住。
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凌冽逼人,南时与眸色暗淡,脊背悄悄弯了下去。
南青怀抬手轻拍他,眼底疼惜:“走,和父亲回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你们也有很多年没见了。”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风雪中。
“南大小姐,你这偷看的行为可不磊落。”
南枝从柱子后走出,目光依旧停留在两道背影消失的地方。
“少卿磊落?”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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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回了尚书府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至于负责看守她的顾沉舟暂时住在梨落院偏房,此外,她的房门口与小院外皆布满赤羽卫的人。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女子一袭蓝衣,长发用一根丝带简单缠绕在肩侧。
南枝简单看了看妆台,暗赭色匣盒随意置于桌上,明显有打开的痕迹。她伸手拿起手掌般大小的匣盒,举高于顶,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打量。通体暗赭色的盒子在光线的照耀下隐隐发出细碎的金光,若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
背后之人还真是费尽心思,事发第二日她都没能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何时多了一个匣盒。
若是事后放进来的,那更不容小觑。
原这京城,藏龙卧虎。
南枝将手中的东西扔回原地,转身打开门,赤羽卫的刀顷刻悬在眼前。
“既不让我出去,便将大理寺少卿请来。”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跑去敲顾沉舟的房门。顾沉舟拉开门,女子视线正远远盯着他。
他迎着对方不服气的视线走到檐下:“南大小姐这是有发现了?”
南枝对他伸出手:“药?”
顾沉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我房中搜出的毒药。”
见顾沉舟眸底打量,南枝道:“既给了我自证的机会,我要一粒不过分吧?”
顾沉舟唇角轻勾:“自然。”
“南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尽管一一说来,免得一来二去耽搁了南大小姐查案。”
对着顾沉舟脸上的笑,南枝毫无表情转身取来纸笔写下自己所需的东西,一一交代完,她关上门,指尖捏着药丸,状若沉思。
她现在能肯定,柳云意与何文锦并非真凶,他们的动机不足,且没有如此大的本事。
思来想去,南枝只想到一种可能。
与自己目前所救之人有关。
现下,也只能从毒药入手,查清这毒从何而来,才能找出突破口。
夜幕降临,尚书府更显阴森寒凉,狂风时而拍打门窗,活像恶鬼索命。门外赤羽卫发觉不对,两人持刀紧守门边,时刻提防。只这狂风越来越大,连人都快要站不稳。见状,两人紧抓房门,死死守住。
约莫一刻钟过去,大风才退去。
两人刚松了一口气,庭院东南角忽地传来一声微弱的哭泣声,那声音断断续续,悲切渗人,叫人脊背寒凉。